月弓

我願隨你一同落地成埃,
即便你的死亡埋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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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晓:千载难逢(01)

没怎么次粮,不知道有无撞梗,但脑洞跑不停,我也只能追了!

*带温宁玩,时光机梗

*第一人称写作,且慢熟,不喜勿入

*提纲已写完,不会坑,绝对HE

*不知道这种写法如何?大家给点建议吧

*双道长好冷啊!!!!!!!!!!!!!

*****

 

 

01.

 

我姓宋名岚,字子琛。

 

在过去的修真界曾有一个高洁清雅的称号──傲雪凌霜。

 

如今的社会却已不再有人知道这个称号、这个姓名,人们经常只叫我的表字。我的真名与称号,已消逝在滚滚岁华之中。

 

恐怕这个世上没有多少人再像我一样,活了千年的岁月,徒长了千年的沧桑,却始终孤独。

 

没错,我……是一个凶尸。活了千年的凶尸。

 

 

《千载难逢》

 

 

自打我此生最珍之重之的至交好友被害,险些魂飞魄散后,残存的灵魂便收于锁灵囊中,后为了杀死罪魁祸首薛洋,白瞳少女阿箐的死后化魂,也被打至破碎,与我的好友同样成了一缕残魂,苟延残喘地待在了锁灵囊中。

 

我被薛洋炼成了凶尸,不老不死、不生不灭,为了寻找使祂们重归于世的方法,我踏上了旅途,同阿箐姑娘与唯一的挚友晓星尘,斩妖除魔,直至改朝换代、直至沧海桑田。

 

为了不遗失这两抹残魂,我学会了如何制作锁灵囊,以免悠久的时光过去,锁灵囊腐朽,而我却无人求助。

 

喜的是,我还活着;忧的是,毫无改变。

 

经过千年岁月,祂们始终没有复原。

 

我除了祂们、祂们除了我,孑然一身。

 

如今已到了现代,科技进步、信息爆炸,鬼魂之术与修仙异能亡失,修复此二人之魂魄的希望似乎已渐渐磨灭,可我仍然没有放弃。

 

这辈子恐怕无人能懂。踽踽独行过去千年,不能言语,只能在心中诉说无限的思念与怅惘予两抹不知还有没有意识的魂魄寄托,只因我在心中对祂们誓言,要令祂们重归于世。

 

曾经我冒着挫骨扬灰的风险闯入仙府,只为求一点点坚持下去的希冀。

 

仙人却说:「两绺残魂,一绺死意决绝生无可恋、一绺脆弱如蚁再生不能,你的存在亦是天地不容,你……还是放弃吧。」

 

虽说如此,也许是天可怜见,我并没有如想象中那样遭五雷轰顶,就此撒手人世,反而带着锁灵囊,仍旧踏遍天下各处寻找修魂之法,仍旧夜探山野幽境斩妖卫道,直到再也没有妖魔鬼怪横行于世的踪迹。

 

然而如今我已经活了千年,历经世事,经朝历代,今时已不同往日,所以我想,此事在科技茁壮的现在,应当还有转圜余地。

 

毕竟,没了仙能的世界,也并非没有其他力量,不是?

 

因为本人外表青春年少,除了脖子上可疑的黑纹(我推说是胎记)外,俨然是现今一般年轻男士的模样,故我也已经读了百来回的大学,累积了不少知识,千年时光更积攒了不少财富,暗中赞助各大国家的顶尖研究部门,研究一件名为『时空仪』的机器。

 

经过了千百次的测试与修正,国内终于首度研发成功了这名为时空仪的机器,并从生物实验开始,偶有挫折,却不难摆平,一路努力下来,倒也顺畅。

 

这时空仪实验多次,皆以成功为果。研究员将现代的白老鼠送回百年前时空中隐秘的某处,我们便可以立即在现代该处得到白老鼠的化石。依此类推,实验应该是很完美的,可是,至今却无人敢正式开始人体实验。

 

原因便是该机器的危险性。

 

时空仪启动必须产生极高的辐射量,才能将物体或是生物送达选定的时空,实验体愈大,承受的辐射量便愈大,这也是为什么我们可以保证在同样地点获取实验物的化石之故。因为老鼠被送到的当下,便已一命呜呼。

 

人体能承受的辐射量相当有限,至今我们仍不敢将活人放入时空仪中实验,实验就此陷入了瓶颈。

 

我扶额,都能感觉到身上毫无生气的肌肤开始沁出并不存在的汗水。

 

星尘、阿箐姑娘!我……宋岚已尽力了,实在是尽力了。

 

我处心积虑欲修复你二人的残魂,然这世上仍没有一项技术可以达到死而复生的境界,就连神仙也不能。我多年的执念,如今也已然到头。

 

纵然脑海里千百遍说对不起,想传达给他的人,却早已魂飞魄散。

 

「宋道长,小心锁灵囊被捏坏了。」温宁面无表情从我住处窗户探出头来,双手一撑,落在我桌旁地面。

 

我轻轻放下手中两只精巧古朴的小红囊,拿起迷你桌帚,仔细在温宁撑过的窗台清扫。

 

温宁僵硬的面部似乎更僵硬了,低声道:「道长,我在外头已经脱了鞋,赤脚进来,手也洗过,不会弄脏的。」

 

我瞥了他一眼,手上没停。

 

这个人,从前修真界的鬼将军温宁温琼林,是在近期才与我相认的,同活了千年岁月,他过得很是迷茫,在人世间庸庸碌碌寻找着至亲的转世,守护他们直到老死,再继续寻找,再守护,长此以往,不曾消停。他比我更幸运的是,至亲魂魄犹在,尚可入轮回再世为人,生生不息,星尘与阿箐却无此福份。

 

温宁勉力挤出了一个笑,「道长说过,打扫可以静心,想来是有什么烦心事了,对不对?」

 

把纤尘扫入小畚箕,我停下动作,看了看他苍白的脸。

 

我开启平板计算机上,指尖滑动,『现代已经没人用『道长』这称呼了。』我给他指了个椅子,他也不坐,静静看着我,两颗瞳仁墨黑乌沉,『你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温宁忙正神色,「当宋公子跟我说活人不能承受时空仪巨大辐射的时候,我就在想……那死物呢?」

 

我握着两个红囊,搓着手心设法摩擦生热,试图摀暖两只冰凉的幽魂,这个动作我做得熟稔,手心很快被擦烫,我把两只红色握在手里,只是终究不能恒温的肉体,不久还是会散去温热。

 

我在平板画了个问号给他看。

 

「其实我觉得,这东西要是真能让人类随意改变历史,就太可怕了。」温宁侧着头,若有所思,「如果是能信任的人,而他正好又是死物,就没问题。」

 

他的思维我不是没跟上,只是不能言语,有些不便,我写道:『你接着说。』

 

「比方说,这世间仅存的两具凶尸──宋公子你和我。」

 

我不再纠正他过于古板的称呼,只是突然叹了气。

 

他说的我何尝没有想到过?我并不是怕死了甚至是灰飞烟灭,但,要是我不在人世,星尘和阿箐该怎么办?祂们可是随随便便就会撞碎了,再也没人会似我一样,明知无望却还要永无止境地寻找复魂之法。

 

「公子可以交给温宁保管。」他诚恳道。「我保证好好护着祂们。」

 

并不是不能信任于他,但我也无法立即答复他,只说要考虑几天,一如往常将两个红囊放入怀里口袋守护,去上我不知道是第几回读了的大学,实验室里的人就急急忙忙来系上找我,说让我去试穿新做的防辐射衣。

 

我不忍心戳破他们的好意,其实以人体结构而言,穿再厚的防辐射衣,都抵挡不了时空仪产生的辐射。

 

这个实验,于人类而言,大约是废了。

 

大批眼熟的研究员兴致勃勃的调整着时空仪,看到我这个投资方都是尊敬地一颔首。我进入控制室,一如既往地把送往的年代调到千年之前,那是我此生最朝思暮想也最愚昧凄惨的一年。

 

白雪观一夕灭派,我双目被眇,强自打跑薛洋,星尘才赶到,我就迁怒于他,后他剜目给我,自此一别,亦天人永隔。

 

此事,我后悔了千年,至今,每分每秒,亦在不断后悔。

 

世人都道我孤傲刚直、嫉恶如仇,却不知我在星尘面前就像个毫无收敛的小孩子,想笑便笑、想说便说,就连悲痛交加的时刻,我竟也要撒气于他──明知他难过不下于我,我却要错怪于他!

 

如今,我要找谁说这一句对不起,错不在你。

 

回过神时,我已被实验小组推推搡搡进了时空仪中,他们关上门,说要在我在启动胶囊里拍个纪念照。

 

我无动于衷,这些小辈实在甚烦,奈何我不能言语,拒绝也无甚作用,若不是我听力过人,方才听见了几个女流小辈向实验室里的人嘱托要我的照片,甚至不惜重金交换,我必定会拂袖而去。奈何感佩于此时代女性的主动与热情,明知道试穿衣服只是借口,仍遂了他们的愿。

 

又换了几回衣服,他们终于让我正式穿上防辐射衣,因为此衣实在不堪入目,我穿完便套上了自己的西服,被他们抗议不已,说想看我难得出糗一回。

 

我未曾体会过手撕活人的滋味,想来温宁必定比我清楚,不如去问他如何,也好过脏了我养了千年的拂雪。

 

那一群小辈极为不庄重,又一次推我入时空仪的启动胶囊中,拍了无数回照片,才终于罢手。

 

待我要开门出来,竟发现门被锁了,我正思考是否该把这贵重的仪器一把碎了解恨,眼前忽而一花。

 

天旋地转。

 

我竟被那群粗心的小辈给暗算了!

 

我想,此刻我若有活人的感受,恐怕这辐射光是要把我千刀万剐了吧。

 

我下意识护住怀中两个微弱的魂魄。

 

强光闪了良久,我双目被刺得暂盲,闭眼缓了一会,视野总算清晰起来,只觉身躯高高落入一处杂草地面。

 

我是凶尸,本应该没有感觉,此刻却感觉身子不听使唤,才刚起身又咚的一声倒在地上,我使劲把埋在土里的面庞抬起,看到了一片幽紫的夜幕。

 

终于能如常活动时,我擦去一脸灰泥,确认两抹残魂无恙,就环顾自己所在的一片树林,范围不大,只消几步便能走出,当踏出树林的瞬间,我不禁愣在当场。

 

夜空下黑瓦白墙,镀了月银之光,几如崭新的建筑矗立在眼前──是白雪观,未曾覆灭的白雪观!

 

我又走近一瞧,不敢置信。

 

真是白雪观。

 

我走过千年岁月,看着过去一切与我渐行渐远,即使每日反复回想也逐渐淡忘的景况,竟然让我再次见到了。我回来了,回到千年前的时空。

 

一抹雪白衣角忽而闯入视野,一晃即过,我不假思索便追上去。

 

白雪观校服道衣深皂,总穿着一身月白进出白雪观的,只有一人──

 

那人在观前回头,墨发雪衣,我一时之间竟恍然不知天南地北,被他一身仙光似的月晕照得怔忡。

 

清风习习、明月皎皎,他先是一愣,而后温雅一笑,彷若洁净的清莲在仙池绽放,风华更胜满月。清风明月,一如他在道上的美称,

 

他眼神轻收轻放,定在我脸上时,恍若万水千山。

 

我颤抖不已,心中既惊且喜,他还未失去他的双眼,这是比什么都还好的事,好得我直抛下手中的一切,上前将他拉入怀里,嘴里无声地喊着星尘二字。

 

「子琛……?」星尘轻轻一笑,身子被我抱得只能顺从地靠过来,「你怎么了?怎么这个样子?」

 

我不能言语,我想,即使我未曾残缺,此刻我也说不出话罢。

 

即使说不出,千年的追寻,却都只化作了唯一一句话。

 

我想见你。除此一愿,别无所求。

 

也许我该庆幸我不能言语,没让这般冲动的话语脱口而出。我在他手心写道:『星尘,我肉身有异,你已发现了,却未推开。谢谢你。』

 

他轻皱着鼻子看我:「子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气了?不急,我们可以慢慢想解决的办法。」

 

我慢慢放开他,他又道:「子琛,你这身装扮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才意识到我还穿着一身漆黑的西服,他的神情略带困惑与担忧,我索性不解释,从衬衫口袋摸出便条纸笔,星尘惊奇地看着我,

 

「好细的字……咦?你的字迹怎么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我写道:『一切等见到此处的宋岚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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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