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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沈<自救系统AVG改造计画>29

 开始收尾啦!(≧∇≦)/连载两个多月了,非常感谢大家长久的陪伴!

 之前一直没有提过,这篇主柳沈,但内有微七九、冰漠等等,因为讲了就会剧透所以我一直是标柳沈的颗颗~下章开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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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后来才听同道中人提起,这天琅君想要心魔剑来合并人魔两界,重生之后找不着,便拿苍穹山派开刀,为的是用『浩劫』来引出心魔剑,却不知心魔剑早已认主,现在他跟这个主儿在魔界划清界线,各自有魔众拥戴,打得不可开交、如火如荼,自然也没心思来祸害人界。

 

洛冰河等人走后,自然又引发了一番轩然大波,岳清源伤愈后,这反对和挞伐的声浪便被压了下来,明里暗里敢骂沈垣与魔勾结的又都被百战峰一一料理,修真界中纷争瞬息就被平复,至于派内吵闹的,也只有那黄清责一人罢了。

 

柳清歌在百战峰继续养伤,除了以灵气辅助外,木清芳的食疗效果也相当显著,饭后他和沈垣总是在百战峰内悠悠漫步,时间一久,百战峰弟子们摸清了两人的路线,默契地避开,因此山间小径、竹松林荫,变得少有人迹,弟子们就算互殴无意间闯入,也会摸摸鼻子不打了。这段期间,向来好勇斗狠的百战峰风气竟浮现了一缕和平之色,尚清华偶尔来访,总误以为自己是上错了峰,这儿哪是百战峰?都快赶上勤恳规矩的穹顶峰了。

 

他们在一处山头慢行,月色正好,夜风凉拂,柳清歌在前,他敛眸在后,凉风送来的一阵草香漫漫,灵香草的清郁,柳清歌的气味。

「沈垣。」

「嗯?」

「你徒弟说的自爆怎么回事?」

内心彷佛被小针扎了一下,他心虚抬头,柳清歌正回身定然而望。

「不过是一场梦罢,你何必在意。」他继续走上前,慢慢靠近柳清歌。

柳清歌则低头顺势拉过他的手,把人搂进怀中。「你说是梦便是梦。」

 

他不会告诉任何人,仙盟大会之后,他也曾作一场漫长恍若前生的梦,梦中的沈清秋并非在仙盟大会救了洛冰河,反倒是将他推入深渊,洛冰河三年后回归,心魔入髓、魔障横生,失控为沈清秋牺牲所救,只能在无限痛悔中涕泣不已。

他一直以为此梦与他无甚瓜葛,可直到自己口中吐露:「此仇必报。」之时,他才恍然意识到梦境的真实。

梦境总是到沈垣死去后便结束,他每每醒来,都是浑身冷汗、焦虑不安,总想着要见他一面,好确认他是否安然无恙。

他更不会说,天琅君围山,洛冰河同梦中那般暴露了魔族身分时,他有多么震惊、多么害怕噩梦成真。

 

「若只是梦,再好不过……」他收紧了手臂,用彷佛要揉碎沈垣的力道。

若是能将这个人搓进身体里,让他再也不能随便犯傻,那便好了。

沈垣明显被勒得喘不过气,却又莫名觉得心疼,死死忍着痛楚吃力地顺他的背脊抚摸。

其实柳清歌表面好强刚毅,实则缺乏安全感,时常沈垣稍有一动一静他便一惊一乍紧张不已,这也许是丧亲后只剩下唯一的妹妹之故,他每天通过激烈的打斗与寻衅来壮大自己,一颗心却风雨飘摇好似再也不会为谁停留。

可如今,这颗心却停留在了这里。

沈垣也收紧了双臂,把自己嵌进柳清歌之中。

 

此之后,时光又匆匆过去,如白驹过隙,晃眼便是三年,而这段期间,系统不辞劳苦的助攻,导致竹舍毁损率急遽增高,让他动不动就得上常胜居借住,尚清华日夜找他来哭爹喊娘,抱怨业务繁重,他只好从善如流,干脆地久住百战峰不走了。

 

日月露华芝养在灵气缭绕的苍穹山涧水濂洞中,经过三年悉心照料,被盈盈仙气灌溉得茁壮而灵美,他细细控制骨血比例浇淋肉芝,因此长出的肉身外表虽有部分相似沈清秋,却有七分像他前世的自己,三分则全是清雅的灵气,湖水精华养出来的容貌。

 

换身之前,沈垣告诉岳清源,他愿意卸下清静峰主位,毕竟这位子本就不是他的。岳清源也告诉他,就算沈九回来了,沈垣也不必离去,他终归算是苍穹山派的一员,何况他与柳清歌道侣身分虽未曾明言,却也不曾遮掩,岳清源自然是不想拆散他们的。

言及此,沈垣尴尬地用竹纸扇猛搧脸,这柄扇子是柳清歌给他新添的,毕竟他身上的沈九所有物都已缴出准备归还给于他,反正只消再挂上柳清歌赠予的吊玉穗子,它便又是属于他的那柄折扇。

 

「岳掌门要重见沈九,心里一定有不少话要对他说。」他站在灵犀洞前蜿蜒的阵法上,「不管是什么话,还望岳掌门勿再错过机会,重要的事情一次说个痛快便好。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如岳掌门如此有幸,能再失而复得。」

岳清源目光不自觉地跟向在一旁布阵滚进滚出的尚清华,他鲜少这般心绪浮动,眼神飘忽,听了沈垣的话心中更加震荡,只是讷讷点头。

 

齐清萋自空中御剑飞来,漫声道:「柳师兄那儿准备好了!」接着落地踹开尚清华,三两下把他搞得歪七扭八的阵法顺好。

沈垣朝尚清华呵呵一笑,意味深长。

她旋即斥道:「笑什么!让你笑!真是麻烦的东西!」

「齐师……齐峰主这脾气,还是稍微改改甚好。男人总是见不得女人凶巴巴的,妳这样不怕没有人要么。」他执扇掩脸。

「要你多管闲事!!话说回来,你这是在见外什么?像以前那样称呼我便是,叫什么峰主,怪恶心的。」她用鼻子哼了一声,岳清源在一旁也点头:「恢复以往的称呼并无不妥,沈……师弟仍然能与我等称兄道弟,看作一家人。」

齐清萋却又不满了,「哼!我们如此真心待你,你还是不愿告知我们真名么?!」

沈垣快把脸都搧冷了,打哈哈道:「我与沈九同为沈氏,知道怎么称呼即可,何况名字只是一种代号,师妹又何必纠结于那虚名呢?」

她嗔道:「歪理!」

 

沈垣站到用特制朱砂写就的阵法之上,岳清源则站在铺着红布的祭坛之前,对天空作揖,开始舞剑招魂。

设置的阵法共两处,一处肉身养成之山涧、一处灵犀洞前,届时他站在天光最亮的至高点,待沈九的魂魄归来,他的神识便可藉由传送法阵移转至露芝肉身上。

 

他抬头望向晴日灿烂、蓝缎雪云的天空,阳光刺痛他的双眼,令他眸子浮上一层水气,这感觉似曾相识。他在花月城顶自爆时,也是这般景况,当时情况紧急,他没能好好观赏广袤青天,而如今却已与那时不同,显得从从容容,张手拥抱骄阳。

 

【亲爱的玩家,您是否用10000好感度兑换关键物品?是/否】

『是』键戳下的瞬间,一束聚光灯般的精光自天顶穿透而来,将他当头罩住全身,光斑点点缠绕身侧,将他的灵魂从这个身体轻轻托了起来,接着,一股不属于他的能量灌入了天灵。

 

柳清歌在穹顶峰旁灵气缭绕的山涧,抬头见到了这道如天庭帝光的雪亮颜色,光束穿云破雾直直落下之时,一缕彩花倏地紧挨在光束边炸裂,是齐清萋发射的信号烟花。他随即催动脚下法阵,迤靡的咒文浮现灵气浩渺,阵式中央露芝创造的肉体注入了灵息,霎时间白华满布,光流不息。

 

片刻,阵法就逐渐平静,只剩炽热的日光照在沈垣赤裸的肉身上,将他的肌肤添了一丝人色。

柳清歌用过水的布巾为他擦拭身上泥土,替他依序穿上亵衣与外衣,并束好腰封,仔细地拢起了他过长的发轻轻顺理。

柳清歌光洁的额头微微沁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是被日光晒的,他心如擂鼓,却是强装镇定,挽髻的双手抖得犹如筛糠。

 

沈垣这尊重塑的肉身面容姣好,唇红粉面,沈清秋已是相当肤白,他却比之更加肤白胜雪、斯文俊秀,尤其是须臾之后睁开的双眼,灵动慧黠,滢渟明亮,澈若湖水,修眉如墨。

「……柳师弟?」

嗓音竟也是相当好听,温润清新而令人如沐春风,不再似以往总是过于清冷。

 

只一眼,柳清歌便移不开目光,视线随着沈垣起身而提高,他很难得地想笑,却笑不太出来,但他的眼眸温柔如汪汪暖泉,泉中只能容下一人。

「沈垣。」

他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做双腿不听使唤,但他还是努力撑着站起来,将他搂入怀中。

「你回来了。」

他最初抱得很紧,后又生怕掐碎他似的,不知所措地松开手。沈垣反倒坦然回抱住他,连着两个人的份使劲地揉紧,不让放开。

 

「我回来了。」

新生的身体未有任何不适,只是方才魂魄颠簸,令他有如过山车,还未缓解那阵眩晕,他把脸埋进柳清歌怀里,这具身体和沈清秋身量身形都略相近,可和柳清歌一比之下,似乎矮了一吋,却是相当适合与他拥抱的高度。

「你到现在还按辈分喊人?」柳清歌手心抵着他的后脑,指腹轻轻摩娑,「沈垣。」

怪了,怎么换具身体听了这声叫唤还是耳朵痒?

「那该怎么喊你?柳、大、大!」他咬牙切齿,脸上却扑了阵红。

「自然是喊名字了。」

「嗯,柳清歌。」他用鼻子蹭他肩窝。

「喊名字。」柳清歌重音道。

「好好好,清歌、清歌。」

他扬起嘴角,心满意足。

「嗯。」

 

 

 

 

沈九回归以后,在清静峰上深居简出,不管世事,指导清静峰弟子的任务就落在了沈垣身上,因此他二人是沈九挂名峰主,实为沈垣掌事。

明白二人真相的也只有当时执行仪式的几人,对外是说沈九与沈垣为一对失散兄弟,因意外灵魂互换,现在只是换回来罢了。众人纠结于两人的身分,一次十二峰主(加沈垣为十三人)会议后,为避免混乱,竟开了令清静峰有二主的先例,沈九为主,沈垣为副。

 

「苍穹山掌门与各峰主都无甚意见,黄师弟何苦紧咬不休?说起来,你从前就与我不睦,如此多次为难于我,真当别人看不出来你存心找碴?」沈九折扇摇得风流,与沈垣总是拿来遮脸不同,搧动的幅度更大、离脸较远,姿势看上去大方得反而有些张狂。

 

当时沈九自沈清秋这具身体醒来后,岳清源就激动得抱住他,他还处于长期昏迷混沌的迷糊之中,一睁眼就被抱得挣脱不得,因而气了岳清源好一阵子,此番与会仗着岳清源心存愧疚,更是懒得给他面子装什么兄友弟恭了。

 

黄清责被激得愤愤站起,柳清歌却比他更快,噌噌两闪就把他左右两边的桌子全碎了,他一手定定握住彷佛未曾出鞘的乘鸾,根本看不出是何时出剑的。

 

峰主们怕自己倒霉,纷纷开始谴责起黄清责,身心受到威胁还成为众矢之的的状况下,他只好灰头土脸地妥协:「随便你们了!!」

 

若不是柳清歌途中暴力镇压,黄清责还不知道要怎么发作呢,加之沈九嘴巴厉害,说得他满头灰,他只能牙痒痒地拂袖而去。

 

于是,双峰主的地位就这么定案了。

 

离席之际,沈垣特地向沈九道谢。

沈九一袭青衫柳绿,正被岳清源扶着起身,闻言只是冷笑了声,「你不必谢我,他针对的本来就是我,以前除了柳清歌之外,我经常少不了要和几个师兄弟死怼,早就习以为常。」

柳清歌眉头一跳,看到这张脸透着一股熟悉的苛薄劲,觉得难以忍受,抱着手站到门口去等沈垣了。

沈垣摇摇折扇,瞥了一眼写满情绪的柳巨巨,对沈九道:「兄长回魂之后,身子可有不适?」

似乎不大习惯这作作样子的称呼,沈九皱眉,「没什么,就是之前睡了太久不适应罢了。」

 

岳清源那股子『小心轻放怕摔碎』的紧张劲儿都透过来了,他连忙搀着沈九同沈垣走出穹顶殿,沈九推开他,不客气的啧了声。「七哥,我又不是腿断了,你别老扶我。」

岳清源似乎有些无奈:「小九,你连站也站不稳。」

沈垣深谙此道,他换肉身之后也是如此,只是没沈九那么严重。

「固魂的灵药并不难找,请木师弟找几副服用便好了。」他道。

送走拉拉扯扯的两人后,柳清歌倚在殿外廊柱,瞥了他一眼:「那你呢?可有不适?」

沈垣露齿而笑,摇了摇头。

柳清歌却迅速转身,召出乘鸾,一副酷劲儿:「走了!」

沈垣清楚看到他耳后一片绯红。

 

 

 

 

为了与穿青衫的沈九区别,他开始学着柳清歌穿起白衣白裤。

柳清歌穿的一套绣银色暗纹的广袖长袍,腰封雪白绑带水蓝,风动而过时长襬被光源照得繁复纹路银光闪烁,束起的发尾如泼墨轻扬,御剑凌空时,宛如一尊潇洒飘渺的天仙掠过,一张脸又是那样俊美无瑕,硬是将简单的蓝白穿得甚是好看。

沈垣于是也穿着同款雪白衬蓝来装B,仗着他新脸的清俊飘逸,又相反于他「兄长」沈九的好脾气,赢得了不少仙姝峰妹子的青睐。

 

不过他无法得知的是,妹子对他的青睐虽也有仰慕,更多的是别样的兴奋。

这件事直到他与柳清歌下山游历之后他才慢慢知晓。

起先是走在容城里会被一些陌生妹子认出来,然后指着他们兴奋地喊:「眷侣同衣,好生美妙!」

他本以为这些人只是因为他和柳巨巨般配才这样说的,没想到一问之下,两人就被热情的妹子们拉到了街上书坊。

 

「秋水怨?什么是秋水怨?」他翻看了架上的话本,才知道,原来他与柳巨巨的故事,在很早以前就已经在民间被加油添醋不实的流传啦!

他把一整套话本带回客栈分天看完,并总结故事情节如下──

这是一个师兄救了师弟后情不自禁啪啪啪,遇上危险师弟舍身报恩把师兄从老仇人手上救下啪啪啪,并带着师兄自家徒弟「一家三口」学作菜温馨秀恩爱之后,关起门来还用上吃食增添情趣啪啪啪,就算魔族围山也要抱在一起啪啪啪,山涧中换魂再度重逢依然啪啪啪,下山伏魔还是啪啪啪,最终索性一块儿同居好方便啪啪啪并祸害同门……的故事。

 

沈清秋脸一黑,把书甩到已经用《秋水怨》堆成小山的地板上,一头扎进耐心陪他阅览已久的柳清歌怀里。

他闷闷道:「这他妈不就是个毫无剧情的辣鸡小黄书么?!书名还用了这个秋字,毫不避讳好么?!」

秋水是什么?!

沈清秋么?!山中水涧么?!这个作者未免也太了解苍穹山内的地理环境还有柳清歌和他的事了吧?!派中真的没有内奸么?!

沈九回来后,言明不想要再叫这个带「秋」字的名字,所以现在这个名字还是归属于他,可他就是觉得别扭。

柳清歌已经习惯了他无厘头迸出的奇妙语言,也不奇怪,一下一下揉他发顶,无可奈何道:「谁让你只给我知道你的真名,旁人自然继续喊你沈清秋了。」

 

这特么是重点吗柳巨巨。

「我们哪是那样儿的?」他指着话本封面暧昧交缠的图画,「咱们每时每刻都纯洁无比好么?!」

柳清歌咳了一下。

「也许很快就会那样了。」他淡淡道。

 

 

 

 

 (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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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9-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