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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沈<自救系统AVG改造计画>2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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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存稿君)

 

 

 

  

 

25.

 

 

尚清华再次重重摔倒。

 

漠北君竟毫不抵抗的任由洛冰河拖了进来,然而束手被擒,他那英俊的脸仍高高仰着、不可一世。

 

漠北一不打招呼、二不看众人,冷冰冰道:「我无意攻打苍穹山派。」

岳清源道:「漠北君,那你为何帮助无厌子?」

漠北君瞪了尚清华一眼:「他欠我一条命,我要亲手杀了他!」

 

众峰主恍然大悟。

「原来是私人恩怨!」

「尚师弟真是不管去哪儿都能惹来杀身之祸啊……」

「怎么谁不好惹,偏偏惹到了个魔族漠北氏……」

沈清秋拿折扇出来半遮面,嘴角抽动得厉害。

就算尚清华属性炮灰,你们也别接受得这么快好吧!

 

岳清源彬彬有礼道:「我有一问,敢问漠北君,你是被无厌子以尚师弟性命威胁,才不得以帮助他的?」

漠北干脆道:「没错!」

「魔族的话哪能信!」那黄清责又继续叫嚣:「他们肯定是一伙的!」

「哼!蠢货,若我真有意要攻下苍穹山派,你们现在哪有命在此猖狂?」漠北满脸不屑,眉头却是细不可察的微微一蹙,沈清秋觉得有异,忙看了看洛冰河,只见他压制着漠北的手似乎比刚刚攥得更紧。

「弟子在山下救治了漠北君,也算是代尚师叔还他一命了,从此魔族漠北氏与我苍穹山派互不相欠。古有云:『以和为贵』,冰河以为,魔族与我派也应如此。故这件事,能否和平收场了呢?」

洛冰河说得温柔恳切,众人皆是已服了八分,只剩那位黄清责,还气呼呼的捏着食指向着他们。

 

沈清秋道:「魔族虽为异类,与人其实并无不同,人有好有坏,魔族亦同,眼下漠北氏既然自愿被擒,也无意反抗,我们苍穹山堂堂名门正派,得饶人处且饶人吧。」

 

黄清责那根食指转向他:「你、你──你还好意思说!你自己就是邪魔──」

 

指责的话还没说完,眼前忽然就白光一闪,锵锵两声,剑出剑落,迅捷无伦。

啪啦──

那张卡在沈清秋和柳清歌之间的小案登时一分为二,可怜兮兮地往两旁栽倒,放在上头的两个白瓷茶杯也摔倒在地,碎渣茶水飞溅。

 

魏清巍颤声道:「好快的剑……」

 

柳清歌眼神凛冽,杀气腾腾一扫全场,众人纷纷被那股剑意堵上了嘴,噤若寒蝉。

他这才收剑入鞘,一句话扔得铿锵有力。

「你再纠缠,不服来战!」

 

骂他,可以;打他,也行。

独独就是不能动沈清秋。

 

岳清源苦笑道:「柳师弟……」

 

沈清秋差点没拍手笑倒在地,赶紧拿折扇遮一遮。柳巨巨简直认真得太逗了!本还有些介意那些闲言碎语,可这一剑,笑得让他什么顾虑都可以抛了,反倒两袖清风,清爽得很,柳巨巨看他嘴角抽动,冰霜的脸谱顿时溶化,露出无奈的表情。

 

「真正的邪魔外道无厌子,早就被柳师弟除了。黄师弟,无厌子嚣张的时候,你这个专门对付妖孽的降魔峰峰主,倒是哪儿去逍遥快活了?」齐清萋早就看不下去,嗤笑出声:「此次战役,不去检讨自己有没有余力保护派中弟子,而是怀疑自己人是否与敌人勾结,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被世人笑掉大牙!」

 

这齐清萋敢怒敢言,泼辣得很,句句一针见血,黄清责被她踩到痛处,顿时狗血淋头,脸色胀得紫红,「妳」了半天说不出话。

 

这时,洛冰河又上前一步,漠北君受制于他,也被推着前进一步,众人有所警惕,气氛一阵凝结。

寂静之中,忽然碰的一声,居然是魏清巍重重拍了桌子一把。

「原来……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莫非因为漠北君的魔气大盛,红镜方才嗡鸣不止?!」

「这正是冰河正要与诸位师叔伯交待之事。」他展颜一笑,「方才我救治了受伤的漠北君,他身子刚刚能动,就不领情地杀过来了,我们打了一场,冰河才终于万分艰难的制住他,用特制的银丝将他封魔绑来这儿,给诸位师叔伯一个交待。」说罢,朝沈清秋这里投来一个暧昧的邀功眼神。

你这有什么万分艰难的?!开挂瞬间秒漠北好么!!

要是动用魔气,自己过来领罚!

 

坦然给予称赞的,却是岳清源:「你做得很好。红镜确实会响应极邪之徒的气息,当时,狼妖、魔将,死的死、撤的撤,红镜应当不会再有反应,却正好你们在山下打斗,又恰逢清秋回来,才造成误会。」

 

岳菊苣!你!真!是!个!好!人!

这番话虽然有理,但若是由沈清秋来说,入到黄清责的耳里,效果肯定就要大打折扣,不过由岳清源来说,份量可就大大的不同了!

有岳清源处处替他说话拐弯,黄清责就更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只能频频用眼神杀过来,再让柳清歌用眼神杀回去,一来一往,若眼神可以化形,两人必然已经刀光剑影、战得热火朝天。

 

尚清华怯怯道:「掌门师兄,那漠北君该如何处置?」

「暂时关押在灵犀洞吧。」岳清源再次拱手,即便要令漠北成阶下囚,他也相当有礼:「漠北君,难为你要在我穹顶峰作客一阵子了。」

 

漠北君脸一仰,鼻子里的哼才出了个头,谁知只消洛冰河轻轻一瞥,他便把那声嗤之以鼻吞到肚子里,不太自然的点了点头。

 

岳清源解释道:「你虽受人胁迫,可终究是令魔兵伤了我派中人,若是轻饶,恐怕无法向派中交待,待惩处下来,也许能从轻发落。请吧。」

洛冰河放开了他,令他随即同几名穹顶峰精英弟子出了大殿,自己则是殿后,亦步亦趋跟着一起离开。

 

疑点似乎已一一解决,众人都无甚意见──其实本来都是些没甚么大不了的事,众峰主们拥第一大派一方天地已久,早就安乐惯了,哪还想蹚浑水,就是那黄清责偏激了点、较真了点,说到要散会,众人都是应得一个赛一个的快,岳清源便也让人散了。 

 

柳沈二人末了才走,一出大殿发现尚清华竟在外头等着,猥琐迎上来的模样让沈清秋不禁想踹他一脚,见柳巨巨在,硬是忍下了。

尚清华搓搓手,笑瞇瞇道:「嘿,你俩好上了?」

沈清秋眉头抽动,只瞄了柳清歌一眼,不啰嗦,抬脚踹歪他。

柳清歌偏头装没看到。

沈清秋:「你跟那漠北怎么回事?」翻译:漠北不是早该把你灭口了吗?

尚清华脸色一僵,有些忌惮地看了看在那望天的柳清歌,沈清秋见状,道:「没事,柳师弟可以信任。」

尚清华马上露出『怎么能没事』的表情,不情不愿:「好吧。」

他吞了吞口水,说道:「以前,我还未做峰主的时候,曾经被大王逮住,我求他饶命,他饶了我,说留着下次再杀,留着留着,就变这样了……」他嘿嘿一笑,「大王估计是觉得除了他以外没人能动我吧,是以我被无厌子附身的时候他才会救我。」

 

沈清秋突然比了个手势,「好了,打住,我主要不是想问这些八卦。」

尚清华缩了缩:「那你是来?」

沈清秋变脸道:「尚师弟!我以为你是为了交给我日月露华芝才等在这儿的!」

一旁的柳清歌握紧了剑柄,尚清华吓得连忙迭声称是,慌慌张张将沈清秋的乾坤袋递过来。

沈清秋检查完,总数量比刚刚给木清芳看的时候还多,赞道:「干得不错。」

尚清华:「就这样?」

沈清秋:「就这样。」

 

尚清华欲哭无泪,干这么多活儿没有工资领,人身安全还不保障,当真是误交损友!

他正欲抗议,就听沈清秋那边一声轻呼,紧接着是长剑沉沉落地声。

原本直挺挺站着的柳清歌整个人竟突然软绵绵歪倒,修长身段被沈清秋接了满怀,乘鸾掉在殿前的踏垛之上。

柳巨巨这身子,腹部被捅了个对穿窟窿,还灵力透支,回来又跟黄清责打了一场,不昏才怪!看来方才这么长一段时间他看似并无大碍,实则都在逞能!

沈清秋半阖眼睑,牢牢抱紧了他,一手把他垂下的脑袋瓜子按在自己肩窝上固定,一阵苦笑。

他眼神柔缓似水,理好柳清歌的长发,双手分别在他后心和膝弯一抄,竟把他打横抱起。

哼哼,柳巨巨,以前你用这姿势给劳资羞耻PLAY,现在换劳资回敬你了吧!

尚清华掩面:「My eyes!!」

 

沈清秋睥睨他,突然道:「漠北君莫非是你攻略对象?」

尚清华原地一跳,抖了一抖,去看昏迷的柳清歌,生怕吵醒他,悄声道:「我才不像你那么基!」

他青筋一跳,抱着柳巨巨又艰难的踹飞机菊苣一脚:「系统难道没给你布置任务?!」

这不公平!他要抗议!凭什么就他一个人辛苦撩汉,尚清华那边原本不是也有系统设置的吗?!

 

「有啊!」

「任务内容?」

「作一个称职推动剧情的NPC。」

「怎么推动?」

「主人公是谁,我就推动谁。」

沈清秋怒目:「……难怪你这回那么听话肯自己替我去采露芝!」

尚清华呵呵:「为了助攻,我也是拚了老命嘛。」

「那你就再帮我个忙吧?」

「什么忙?」

「种露芝。」

「……」

「这回可千万记得,别催太熟了啊菊苣!」

 

 

 

 

 

 

26.

 

 

把柳清歌安置好,以关照之名,沈清秋便顺理成章在百战峰住下了。

木清芳虽已妥善给他治疗,可终究是一次重创,他这些天都是睡睡醒醒,梦呓连连。沈清秋也算得上是悉心照料他了,每日三餐用从不沾染阳春水的宅男手为他作羹汤,经常拿心爱的聿追灵玉给他灵疗,怕他躺得不舒服,睡前还会给他按摩一阵。

当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风水轮流转,有仇必须报、有恩必须还,先前柳巨巨对他做的一切,他这回都一概都做足了报答回去。

 

长夜漫漫,他在清静峰上完晚课,秉烛去了厨房,打包一顿吃食,就回了百战峰。

这些天柳清歌一直休养着,鲜少出外走动,各峰之间开始有些奇怪的传闻。

什么柳清歌与清静峰峰主夜夜笙歌啦……

什么不分时段日日双修啦……

什么精尽人休啦……

 

我呸!

 

这人世间真是险恶!

那天他不过就是在开会时和柳清歌稍微握了握手罢了,至于吗?!

这样的逸闻本应只有峰主之间知道,怎地这么快就传遍了派中上下,这传出去给晚辈们知道了还象话吗?!

可又不能老实说柳清歌受了重伤在休养,堂堂百战峰峰主为救清静峰峰主卧伤在床,这传出去还得了?要不要更毁三观?

只是沈清秋不知道的是,要派中相信柳清歌受伤了很简单,可要人信他俩没有一腿比登天还难。

 

方才听明帆说,岳清源已恢复得差不多,他就琢磨着把这包袱给柳清歌放好后,要去探望探望岳清源,只是现下天色已晚,实在不是个叨扰的好时机,于是打算明早再去。

他不知道岳清源找他干什么,他自己也是有事要说,这几天分明也能去拜访他的,可他总想,等他伤好些吧,等他至少能走动的时候,再说吧。

甚至拿柳清歌当作借口──他跟柳清歌都这样儿了,既然要说,那也得让他知道才行。于是他就想,那就等柳清歌也好些再说吧。如此拖着拖着,日子就愣是什么也没有做就过去了。

可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抱着装满食物的包袱跳下剑,沉浸思绪间,迈出几步,就见常胜居前有一道颀长人影,优雅地旋过身来。

「掌门师兄。」他客客气气道。

「清秋……师弟。」

岳清源高高束发,露出一张干净清朗的脸,他休养了许多天,气色已经好多了,可眉宇间的一股忧色却从未间断。

「师兄特意造访常胜居,所为何事?」他提着包,有些困窘不知该不该请他入内,毕竟这儿不是他的地方。

「我来看看柳师弟……」岳清源似乎有些漫不经心,回头看了看常胜居,又道:「不想柳师弟已经睡下了。」

沈清秋莞尔:「他这些天都是这样的。」随即把嘴角往下一拉,在柳巨巨面前被惯坏了,总是OOC,可在岳清源面前,还是必须装一装的。

「你……」岳清源欲言又止,「陪我在附近走走,可好?」

沈清秋高冷简短的应了声好,转身就走。

【o(*^▽^*)o恭喜您!逼格值+10!】

他默默关掉了窗口。

 

绕着峰顶树林走了一圈,岳清源的话愈来愈少,步履愈来愈慢,沈清秋在前头停驻,回头看他,「掌门师兄?」

 

沈清秋肤色白皙,乌眉黑目,除了双唇略薄,几乎无可挑剔。而这张脸,正用恭顺柔和的表情对着他,虽略带不解,语气却是关切的;他手中包袱专为曾经极不对盘的师弟而提,另一手握的折扇则系着师弟所赠的美玉,爱不释手、万般珍惜──这样的人,怎么会是沈九?

 

「你不是小九,对吗?」岳清源轻声道。

 

沈清秋顿觉被当头浇了冷水,浑身寒冷刺骨,冰冻当场。他不安的时候,向来会打开折扇,可也许是包袱太重了,手上不稳,愣是没有打开。

 

「那场高热之后,你就变了……」岳清源目光悠远,也不看他。「就算是走火入魔,心性就此大变,也未有失去记忆的状况发生。我便在想……你是不是被夺舍了,可你身上没有鬼气,也并无歹意。」

他彷佛陷入了回想,悠悠道:「众峰之间曾瞒着你密谈过这件事,所有人都觉得你不寻常,可因为小九的个性众峰主素来不喜,也未曾有人愿追究其因,原本的顽劣刻薄一夕间转变为温和有礼,都被众人解释为知错能改,因此,无人觉得有何不妥……」

 

他轻巧掠过来,举起未出鞘的玄肃,抵在他胸前。

沈垣竟然也无意闪躲。

「你……究竟因何而来,所为何事?」

 

沈垣垂下眼看那柄乌黑古朴的长剑,暗镂的纹路优美大气,剑形笔直凛然,若不是剑鞘包覆着剑尖,此刻玄肃必然已入肉三分,血流不止。

他不敢相信,岳清源竟然会用剑指着他,虽无甚杀气,却让他感到铺天盖地的威慑力,死死地罩住他,让他无法呼吸一丝一毫。

 

他的脑筋一片空白。

「掌门师兄……」

 

「你不应该这样喊我。」

 

沈清秋彷佛被惊雷砸中,浑身僵直。

向来沉稳亲和的岳清源进退有度、谦恭有礼,他从未在他口中听过一句重话,可此番他却清楚的掷出明白的拒绝之意,似是已经没有转圜余地。

 

这对沈清秋而言,已然是重中之重。

他虽与岳清源非亲非故,可他对这位掌门,到底还是敬重又依赖,甚至是关心的。

 

他不知该如何是好,可面对岳清源的质问,他的脑子里,竟只剩下了无限的愧悔与歉意。

「对不起。」

 

岳清源身躯一震,眼帘垂下,举剑的手瑟瑟发抖,看上去似乎比他打击更大。

「你与我道歉又有何用?小九已经不会回来了。」

 

他看着岳清源温和的眉眼,如同被打碎的镜子,动摇得脆弱。

 

沈垣却笑了,笑得凄凄凉凉。

上辈子,他有两位哥哥,一个妹妹,生活无忧无虑,却英年早逝,以为自己就此离开人世,没想到竟被系统强制拉来这个世界,强占了这具身体。

只因为他想要活下来。

他无法抗拒死亡,可也万分不想这样活着。

这样……虚假的活着。

总被逼着做乱七八糟的事情,为了活下来而成为系统的傀儡。可他能选择吗?

他不愿意,想必关心沈九的岳清源也不会愿意。

终究,他不是沈九。

 

「……他会回来的。」沈清秋缓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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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8-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