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弓

我願隨你一同落地成埃,
即便你的死亡埋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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渣反柳沈<自救系统AVG改造计画>9

我回來了!

柳沈大法好!(一直吶喊著)

暖機完畢,進入正題。

*****



9.

 

 

半个月间,洛冰河在弟子房似乎住惯了,竟没有要搬回来的意思。

因为上回仙盟大会表现亮眼,而他本身个性又谦逊温和,不少弟子因此和他亲近了许多,他要搬离弟子房,他们还不肯呢。

虽然一早洛冰河仍会上峰顶给他煮朝食,但师徒二人的相处比起先前似乎更趋微妙了,保持着一段适当的疏离却又不至于冷淡。

若说过去的洛冰河像个孩子,总是不间断的讨取疼爱,而如今的洛冰河却已成了青春期亟欲长大的少年──既想飞离亲人出去闯荡,又想亲人能关注着自己;既是希望能独当一面,又是希望能备受扶持。

 

如此心内冲突矛盾的结果,便是洛冰河有意无意地避开了沈清秋。

 

他的剑断了还在万剑峰修复,不能御剑上山,上山变得极其费时,却仍是如同以前那般准时上峰顶忙活,好容易上了峰顶,却少有逗留,总是匆匆下山,有次沈清秋主动提起让他搬回偏室之事,洛冰河反而不自在起来。

 

「弟子想过了,要跟大家和平共处,所以,不能只有我一人霸占师尊。」他说着,对沈清秋一笑。

 

这孩子真是一夜长大了。

 

好歹也不辜负了他读档前遭遇的一切辛苦了。

当时他处心积虑要断除两人孽缘,最后落得自爆的下场,却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这孩子比他想象中要听话得多,只因为他看过了原作的洛冰河,就认定了他善妒记仇、心狠手辣,从来不肯面对于他,这才导致他因为得不到渴望的依靠,反而加深了心中的黑暗。

却不知道故事中人也是人,自然能够改变。

 

今日的朝食是一锅子的红蛋,等不到想象中的鲜美肉粥,沈清秋满脸错愕。

「师尊诞辰嘛,吃个红蛋好庆祝。」洛冰河亲手剥蛋壳,没几下子光滑白嫩的水煮鸡蛋就脱壳而出了。

 

「你也知道我生辰甫过?」

 

「弟子们都道竹舍来了几位峰主,正在聚会,我们不好打扰,于是没有靠近。」他把一个个剥好的光溜溜鸡蛋放到沈清秋的碗里,「但弟子的耳朵比起其他师兄弟要好些,所以听到了屋内谈话。」

 

沈清秋了然于心,虽然洛冰河不再使用魔气,资质还是不错的,加之他又曾修习两年魔道术法,能力自然比同辈人高些,能听到也是不足为奇。

 

「师尊,诞辰快乐。」他捧了一海碗剥得干净的白煮鸡蛋,递上来:「以前弟子的娘都是这么给弟子庆生的,鸡蛋对我们而言是很奢侈的东西,一年就吃上这么一次,还没有我煮给师尊的多呢。」

 

沈清秋笑了笑,心底就一酸,到底是个缺乏关怀的孩子啊。

他揉了揉洛冰河的后脑勺,看着那一海碗的水煮蛋,心说又要胖了,拿起筷子壮士断腕,戳起一吃。

 

「师尊诞辰,为何先前都没有听您提过呢?」

沈清秋慢条斯理地嚼着蛋黄,身子蓦然一僵。

 

只因他觉得那并非他的生辰,才不曾提起。

 

他没有回答洛冰河,只是幽幽看向窗外,若有所思,洛冰河也识趣地不再往下问,将话题转开,却反常的未能得到师尊的回应,他担忧的望他一眼,收拾了满桌子蛋壳,自觉退出房间。

 

 

 

 

才沉思不到一刻钟时间,竹舍外就有人急急拍门,沈清秋慢吞吞起身,还没走到门前,竹舍门就自己开了,外面蹬蹬跑来一个人,好看的脸孔沉得极黑,陈年酱油似的。

「柳师弟!」他抹了一把带有蛋屑的嘴角,几乎惊叫。「你这是怎么了?」

 

柳巨巨手扶乘鸾,一身白衣,却有半边染满了血红,血液干了又湿的痕迹在布料上层层叠叠,像极了一朵大红牡丹,渐渐朝依然白净的那侧渲染。

「我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沈清秋失笑,他一直都在竹舍窝着,能有什么事?这怎么看都是柳聚聚的事更大一点儿!

 

「你才有事!」他脱口而出,「到底怎么了?」

 

「这不是我的血,我无恙。」他看沈清秋毫无大碍,才终于冷静下来好好说话,一字字道:「方才,百战峰里,死了一人!」

 

沈清秋也变了脸色。

「你说清楚点,谁死了?」

「吕清素。刚刚被发现死在了百战峰的枫林之中!」

 

柳清歌的师弟,那便是和沈清秋他们同期入派的同辈人,照理而言就算没有当上峰主,既然纳入了清字辈,说明也到了该结丹的修为,怎么会轻易就死了呢?

 

「怎么死的?」

「被人杀了。」柳清歌把剑背回背上,面色阴晴不定。「掌门师兄正在彻查。」

沈清秋只好请他先坐下缓缓,用瓷白茶具沏茶,他知道这非常时期柳清歌是没有心情喝茶的,只是想捣鼓捣鼓些琐事来转移注意力。

 

他虽没见过那位吕清素,但到底是柳清歌熟识的人,想来他此刻必定不好受,却仍是来找自己告知此事,不免觉得有点感动。

他知道柳清歌不擅言辞,此番前来除了通知,更多的是要来给他提个醒,让他小心。

 

细窄壶口随他的动作倒出一泓浅淡翠色,茶香随着翻腾的水气蔓延开来,他把茶杯推过去,柳清歌虽然不喝,却默默地握住茶杯,修长的手指因使力而泛白。

 

满室茶的鲜香,气氛却氤氲着截然不同的诡谲。

 

「吕师弟的金丹,被人剥了去。」柳清歌咬牙道:「金丹只有在活着的时候才可能剥离出仙身,否则就烟消云散。凶手非但抢了金丹,还残虐的重伤了他,令他活活流血而死!」

沈清秋暗暗一惊,究竟是什么妖魔鬼怪能将已经修成仙身的修士金丹夺走?

「那么,你这身血……」

柳清歌看他一眼,道:「我背着吕师弟去千草峰,在半途他便已断气。」

沈清秋以往看《狂傲仙魔途》的时候,可没见过这般设定啊!金丹还能被生生从身上剥离?太瘆人了!他简直就想马上摀住丹田,护紧自己体内宝贵的金丹!

 

「柳师弟便是为此而来?」他看柳清歌点头,继续道:「这凶手能剥去金丹,身手想必不那么简单,定是能瞒过苍穹山派外围结界探知的强大存在,此刻这人也已顺利地潜进了派中,如今派中危机四伏,百战峰上有不少修至金丹程度的师兄弟,柳师弟更应该去保护他们才是。」

似是没料到昔日总是鲜少管事的沈清秋会半带教训的这么说他,柳清歌一时语塞,无言半晌,抓起茶杯一饮而尽。

「掌门师兄要我来看你。」柳清歌道,「你有毒在身,不能放你一人。」

沈清秋替自己也倒了杯茶,叹了口气。

 

自己倒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了?

以后再不能直视齐清萋笑话他了!

 

「凶手的目的尚不明朗,掌门师兄为保护各峰弟子,已令他们秘密前来清静峰汇合,你无须担心。」柳清歌略带无奈的瞥了沈清秋一眼。「此事,只有你不知道而已。」

 

怎么柳清歌这一眼像是在控诉他刚才的教训有失偏颇?

怎么他不知道这些事情是他的错吗?

不知者不罪啊!

 

他轻啜了口茶,道:「柳师弟这身血衣还是换下来得好,免得吓坏了我清静峰的弟子们。」

他推推搡搡,总算是把意图推辞的柳清歌搞进了偏室更衣,碰地关上了竹门。

 

仙盟大会后,各家门派损伤惨重,至今虽已经休养生息好段时日,却不见有多少活动的迹象,若是有这类夺丹杀人之重大凶案,也定会第一个通知苍穹山派,如今却丝毫没有消息,那么这人想必是瞄准了苍穹山派而来。

可苍穹山结界十分严密,要么认人、要么认剑,都有了一套自主智能分辨外敌的系统,怎么会让这等穷凶极恶之人混了进来?

邪魔外道,若是没有相应的实力,是决计不敢贸然挑战苍穹山派这修仙第一门派的,就算有这般深厚功力,也不会没事为了找碴而来。

开什么玩笑,苍穹山派可是全派上下吐一口口水都能淹死几个人的庞大组织,谁敢?

 

沈清秋自爆读档以前,认知中只有魔族做得出来这种事,可现在洛冰河好端端在这儿当他的便宜干儿子──若此人非寻衅而来,那么凶手十有八九,是瞅准了目标来寻仇的。

 

叩的一声,沈清秋床旁的竹窗发出敲击声响。

那声响极其细微,若不是他五感敏锐,早就忽略了去。

他走上前,推开窗,抬起手,就是一记落叶飞花扫去!

哪知窗外竟传来人声:「哎唷!」紧接着是重物落地的声响。

沈清秋听出是谁,一起一纵翻窗出去,双脚落在草地上,沿着染了血迹的草叶一步步走到了不远处横躺着的黄色长衣旁。

 

向天打飞机……不是,尚清华可怜兮兮地抱头蜷曲在地,额头噗噗地涌出鲜血,沈清秋一把将他神庭上的枯叶拔下来,又撕了他袍角给他止血,蹲下来不甚关心地查看他要哀叫到何时。

 

明知不是,这张脸还是让他不免想起坑爹的向天打飞机菊苣,他勉强忍住笑话他的冲动,道:「尚师弟白日里鬼鬼祟祟敲打师兄窗棂,究竟有何贵干啊?」

 

尚清华一听,惊跳起来,「清华实在是事态紧急呀!没有时间从正门拜访了!沈师兄,你快来救人啊!」

沈清秋心里一跳,又出事了?

「在哪儿?」

「在安定峰!我御剑过来,发现各峰峰主都不在,只找到了师兄你,你也知道清华的修为不高,根本打不过此番夺丹之敌啊!师弟们都还在苦战,师兄务必要救救他们啊!」

哦,所以你就自己逃出来啦?

 

沈清秋召来修雅,「我得做些准备。」怎么说也得等柳巨巨换好衣服再来!

「等不了了!安定峰上下都在奋战著啊!沈师兄一边听我说,一边御剑过去吧!我路上再告诉师兄,为什么只有你能救他们。」

 

 

 

 

「沈师兄清静峰的疗伤心法,正好能修复险被夺丹或是已被夺丹的修士伤势,所以清华才这么急匆匆地要请师兄过去救人。」

他们御剑而行,尚清华额头上绑着条渗血布块,气喘吁吁地说明着。

 

清静峰相较其他峰,一招一式用上灵力的频率更高,是以对于灵流的掌控技术更讲究,技巧之高,几乎是苍穹山派之冠;而金丹是得道修士灵力的来源,要治愈或是修复都需要对运用灵流了如指掌之人襄助,才可成事,否则若是弄巧成拙,都极有可能散了金丹甚至是丢掉性命。

 

一落地,他们就直奔闲人居,沈清秋感觉安定峰上有一处角落灵流紊乱、杀气腾腾。

「要救的人在哪儿?」

「沈师兄,我就将他们安置在床上。」

沈清秋提步欲进,就见尚清华泥鳅一样要溜走,他提住那人鹅黄色后领,睥睨他。

「沈师兄,我得去帮忙还在苦战的师兄弟们!」

看他确实是要往争斗之处前去,沈清秋才放手,回身进了闲人居。

 

弟子房内大通铺上,四、五个人痛苦辗转、呻吟不止,沈清秋检查了几个人,身上金丹都已险些离体,他连忙用灵气一一治疗,勉强稳住金丹不散,并粗略地包扎了下他们的外伤。

沈清秋穿越到此也是初次运用灵流来巩固金丹,小心翼翼得满头流汗,直到第三个人时,他已经有些得心应手,只不过灵力实在是消耗得巨大,把五人散落的金丹都堪堪复原后,他自己的灵力就已有些干涸了。

 

妈蛋!

这下不等无可解发作,他就先自主发作啦!

 

他开始打坐调息,沉心静气,顺便敲了敲久久不见的系统。

啧,不是说二十四小时提供服务的吗?咋又没反应?

 

他给系统留了一串语音留言,便继续凝神。

亏得半个月在百战峰的滋润日子,他身体养得极好,是以就算灵气透支,也未有多大不适。

因为整个人聚精会神,故他没有立即听见一名安定峰弟子微弱的惊呼。

 

「师兄──当心!」

 

沈清秋睁开双眼,只见一道剑光闪电般袭来,菱形的剑尖在他的视野里无限地放大、再放大……

 

一切彷佛归于虚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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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7-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