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弓

我願隨你一同落地成埃,
即便你的死亡埋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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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黑瓶<暗涌>12

存稿更新!本章过渡!

创作欲爆表!就是没啥小夥伴...谢谢一直支持的大家...




 *****

 

 

 

  12

 

  「你这里可真够荒凉,百里没有一间店,早上坐公交车到市区又常常堵车,迟到了要扣薪的。」

 

  坐在副驾驶座,听着黑瞎子絮絮叨叨的尽是生活琐事,忽然好像又回到了念书的那段日子。

 

  那时他们合租的房子,两房一厅,有个阳台,黑瞎子总喜欢靠在那儿抽烟,偶尔他来晾衣服,他就会捻熄烟,用裤子擦手,对他说,哑巴张,我的衣服又不小心忘了晾了啊!真是劳烦你了。

 

  除此之外,黑瞎子很少在家,他总是早出晚归,甚至是不归。

 

  有一次,他总算在上共同课程的日子遇上了黑瞎子在家,他就在门口等他一起上学,那时黑瞎子有赖床的毛病,他便耐心的等,就算迟到了,也无所谓。

 

  黑瞎子总是好整以暇的向在门口等半天的他说,哥们,抱歉,让你等久了。

 

  虽然他丝毫没有半点歉疚,张起灵却也不在意。

 

  他向来喜欢有始有终,所以自此之后,无论黑瞎子起多晚,他都会等他。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黑瞎子不希望他等他,每一次被他等待的日子,他都无比煎熬,就算故意起得晚,最后还是因为不想害张起灵耽搁课业,而妥协地走向门口。

 

  他总是苦恼着,他究竟是再靠近一点儿好,还是疏离一点好。然而这都不是最好。

 

  他想,要么就如胶似漆,要么就永不相见。当时的黑瞎子,很想坚持后者。

 

  餐厅里空调很足,黑瞎子穿得单薄,抖了一抖,双手夹在腋下,张起灵西装革履,端正坐在冷气口下,后脖子起了一片疙瘩。

 

  无声的点完菜,服务生才离开,两人同时就起身,在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是黑瞎子把他摁下来,说他已经吃饱了,精神很好,愿意为民服务,一溜烟去替他拿碗筷了。

 

  他的眼神朝黑瞎子飘去,觉得这个人表面上吊儿郎当,却老是笑着把什么都胡乱扔在内心深处,若说憋久了会内伤,那么笑久了又会如何呢?

 

  等菜上齐,张起灵立即风卷残云吃干抹净,原来他已经这么饿了,还是闻到饭菜香才知道要吃。

 

  他夹起最后一块炒猪肝,黑瞎子探头过来,嘴巴张开拉长音啊了好久,他顿了顿,忽然觉得自己也不是那么想吃,顺手扔到他嘴里。

 

  「嗯!还是哑巴张给我喂的这块猪肝最好吃。」他挤眉弄眼,夸张的Wow了一声。「全天下最好吃的猪肝!」

 

  黑瞎子陶醉的坐在椅子上转了一圈,他看着他,眼底似乎升起了什么,他们认识这么长时间,他都未曾真正理解过他,不知道他这么些年,到底过得是什么生活?也许黑瞎子背后这么多事情,他根本不用去追究,如果能一直维持现状的话,就很好。

 

  正想说些什么,手机就在裤袋里震动起来,他拉出来看了下来电显示,兀自接起,一面走向店外。

 

  「张检,我查到了!」吴邪激动的声音自话筒里射出来,幸亏他偏头闪避,才没有令他被戳穿一个洞。

 

  「你慢慢说。」他刻意放缓语调。

 

  「十年前的齐家抢劫灭门案,就是这三个人动的手。」话筒传来翻阅书页的摩擦声。「华和尚、郎风、叶成!华和尚认罪,罪责较轻,半年前就放出来了;其他二人则是在逃,在这次的抢劫中首度被逮住……张检,这您难道没有听说吗?」

 

  「我知道那两人是通缉犯……」他忽然回想起了些什么,捏了捏眉头,「当时有人告诉我,灭门案是另外的检察官负责,要我只针对抢劫案对他们起诉。」

 

  「什么?张检,是谁要您这么做?」吴邪拉高了音量,令他又放远了手机。

 

  「我堂兄。」

 

  「你──你堂兄?」

 

  这也已经是业界里公开的事情了──张启山,过去的九门之首,在张起灵十岁时收养了他,是他的义父。

 

  但吴邪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平常为省下麻烦而名义上的称他父亲,实际上张启山却是大上他十五岁的堂兄。

 

  「张大佛爷?」

 

  这称号据说是当初老九门刚立时,大家闹着玩叫的,老九门年轻时经常处在一起,在拜访张启山家时发现一尊大佛,就不知由谁而起的叫他佛爷了。

 

  印象中老九门经常进出家里,可是就在张起灵十五岁的时候,突然就发生了变故,从此老九门与张启山决裂,张启山出走,转任了检察官。

 

  他鲜少听张启山提起旧事,发生时他也身在其中,故才得以知晓。

 

  「这不重要。」他觉得嗓音哑了些,虽然吴邪并未察觉。「你还查到什么?」

 

  「有件事,我认为很重要,可好像被当作机密,我不好在电话里说。」吴邪突然压低声音,也停止翻阅书页:「不过,听说齐家灭门案里的唯一生还者,后来被老九门陈家收养了。」

 

  「他现在是一名律师。张检,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人。」吴邪的声音带了些许试探,一般人大都会顺着问下去,但这却无法在张起灵身上起作用。

 

  估计是等得烦了,他看见黑瞎子在店门口张望,手腕挂着他本来搁在店里的深蓝色西装外套,带着墨镜的面庞蓦地转向这边,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喜,眉开眼笑地走过来。

 

  他草草结束话题,迅速跟吴邪约了见面时间,在黑瞎子走近约一米多的时候挂了线。

 

  「下了班就别聊工作,多扫兴。」黑瞎子瞄了眼他的手机,伸手去抢,张起灵修长手指一带,轻松就拢进裤袋里,抬起头平静的注视他。

 

  「啧啧──」黑瞎子摇着手指,一脸责怪的看着他,「哑巴张,难道你背着我出轨了?」

 

  话还没听完,人已经朝黑瞎子的车子走去,他回头,淡淡道:「我们回家。」

 

  黑瞎子笑得弯起了眼,高兴的不知是他说的『我们』,还是说的『回家』。

 

 

 

 

 

 

  吴邪坐在他的对面,欲言又止,一脸我有些重要的话,不知当讲不当讲的模样,张起灵看出他的心思,决定率先起头。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的确一句话不说出口,也无法得知那个人能否承受。

 

  他首先告诉他,黑瞎子这个人明显跟这案子牵扯不清,背后说不定有很深的水,让他小心。

 

  接着像是担心隔墙有耳似的,往门口和窗户探头探脑,才小声地发话:「传说老九门会和张启山闹翻,正是因为齐家那件入室抢劫灭门血案。」

 

  张起灵微微蹙眉,示意他说下去。

 

  九门起初有九个人,年龄差距巨大,传说他们的祖先在抗日的时候有过命的交情,当时因应时代各有所长,互相合作,后代因为祖先密不可分的关系也经常来往。

 

  九门中人,齐铁嘴口才最佳,尤善推理、逻辑分明,张启山虽成立九门,初时却是以齐铁嘴马首是瞻,在律师界杀出一条血路,他一向以委托人的利益为优先,即使犯了罪也无所不用其极的争取减刑甚至无罪,据说这引起了嫉恶如仇的张启山不满。

 

  灭门案前一日,张启山和大律师齐铁嘴大吵一架,夺门而出,隔日,齐家就被三名抢匪入侵,室内财物不翼而飞,齐家夫妻双双惨死,当时才十五岁的黑瞎子出门跑腿而幸免于难。

 

  张启山因为当时的争执被列为重大嫌疑人,检察官认为他有充分教唆杀人的动机,后因为证据薄弱而当庭释放,上一代九门因为此事而纷纷与他断绝往来,于是他脱下律师袍,坚忍地在流言蜚语中成为了检察官,并年纪轻轻就爬到了检察厅长的位置。

 

  以上便是关于齐家灭门案法界普遍流传的版本。

 

  张起灵垂首敛眉,散发一股予人难以接近的氛围,他没有回应吴邪,但却也不是忽略他所说的话,他只是在思考。

 

  「你刚刚说的都只是传言。」他自思绪的漩涡中拔起,又恢复向来的沉稳。「你之前说机密情报是什么?」

 

  「张检,你不是一直怀疑那些暴毙的犯人背后有问题吗?」吴邪咧嘴一笑,一股得瑟劲上涌。「我就想,我们可以从当时验尸的法医下手,一上门问话,他们就全招了,说是受人胁迫,不得已伪造尸检结果。实际上,这三人都是被毒死的。」

 

  「是谁胁迫他们?」

 

  他向来查案无数,从没有一刻这么渴望知道真相,兴许是他逼视过来的神情太过锐利,吴邪愣了好一段时间才终于缓过来。

 

  「就是被诬告偷了华和尚一万人民币的嫌犯,王大奎。」

 

  张起灵往后靠向椅背,面无表情,不知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加紧绷。

 

  如此一来,一切都关联在一起,王大奎下手毒杀,又胁迫法医伪造尸检结果,只是,动机是什么?

 

  「听说他们之间曾有过节,当年华和尚会被第一个被警方逮着,就是王大奎泄的底,其他二人则是在更早以前欠他巨额借贷,因为逃亡一直没还上,死皮赖脸拖着,这才让他起了杀意。」吴邪眉飞色舞,好像这官司没打就赢了似的,「死者没有眷属,这种案子不太有检察官会重视,只有张检您肯努力,真是牛!我就先预祝您旗开得胜了!」

 

  送走吴邪后,他回到办公桌,开始往计算机里敲字,屏幕上斗大的标题写着三个字:起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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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6-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