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弓

我願隨你一同落地成埃,
即便你的死亡埋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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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黑瓶<暗涌>9

听 @不愧是烟 说大陆要高考了,小夥伴们加油!

某月学生时候是个读书渣,都只在考前一天看书,

所以你们连某月的份也读了吧!么么哒~


虽然我今天过完就要度假去,但我的精神与你们同在!

 


*****




  9

 

  他去问了店长黑瞎子什么时候下班,便把车子开到店对街的路边停好,闪着方向灯,抱胸入定。

 

  车上的电子表一跳到七点整,他立刻就睁眼,人肉时钟似的,回头就去看店门口,几个服务员换了便装出来,当中却没有黑瞎子。

 

  较晚下班的几个人都陆陆续续离开,他持续等了一小时,终于觉得有异,下车回到店里面,店长却说黑瞎子早退了。

 

  他一直在店门口等,就算闭着眼睛也注意着店里的动静,不可能没有发现黑瞎子出现,唯一的解释便是黑瞎子躲着他偷偷溜走了。

 

  他知道黑瞎子没有开车,打开卫星地图,把附近一个小时内步行可达的风月地点都翻了遍,开车挨个儿找,并不打算拨电话,因为他知道黑瞎子在躲他。

 

  又找了一个多小时,他回到家里,果然黑瞎子还未归来,以前读书时候这种情形一般就是黑瞎子又去了某个妹子家鬼混,他再清楚不过;然而和以前不同的是,现在意识到这个事实的他,心中莫名焦躁。

 

  一直有一个想法在心头盘旋,只是他不到万不得已不想用。

 

  「吴邪。」

 

  「张检?怎么了?这个时间……」

 

  「帮我找个人。」

 

  「怎么了?是案子的相关人物吗?」

 

  「不知道。」

 

  「不、不知道?」话筒里传来吴邪咽口水的声音,还不小心呛到咳嗽起来。

 

  「你帮不帮?」

 

  「我、我帮……我反正还在加班。」

 

  「追踪这个手机号码。」他念出了一长串号码,已然滚瓜烂熟。

 

  「好,小事一桩!」

 

 

 

 

 

 

  今晚的时间彷佛都用一小时来分割,张起灵找到黑瞎子,已经是他生平第一次滥用职权的一小时后。

 

  酒吧里的音乐太响,贸然出声是没有效果的,目送黑瞎子手中黄汤入虎口,又过了一小时,才看到他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口。

 

  店里照明不佳,灯光是眩目的荧光蓝,黑瞎子又戴着墨镜,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摔倒。

 

  他与他擦身而过,走出店门,张起灵尾随上去,伸手就去按他的脖子。

 

  黑瞎子后退扭身,转守为攻,一拳击向张起灵的门面。

 

  他紧紧夹住黑瞎子的拳头,对方顿了顿,把墨镜摘了去揉眼睛,似乎是醉得很难辨认他,他耐心等他缓过来认出自己,却发现黑瞎子抖了抖身子又摆开架式。

 

  很少人记得张家一族在改行律政之前,曾是受军事教育的军人家族,因此鲜有人知张家那么多仇家,究竟是怎么活到今天的。

 

  黑瞎子的散打确实达到了职业水平,但他毕竟醉得一蹋胡涂,被张起灵钻了空子,将他双手缚住,压到墙上。

 

  「别动。」

 

  一声令下,黑瞎子乖得很,一动不动,发出细碎的笑声,墨镜落下发出脆响。

 

  张起灵从未这样满城找人,就算是工作,他也不曾疯魔到这种地步,他的人生相当简洁利落,职场上更是去芜存菁,只做必要之事,没必要的从来不做,而不知怎么地今天找黑瞎子却成了必要之事。

 

  晚饭后解雨臣和黑瞎子的对话,又自脑海里响起来,饶是再迟钝的人也听得明白其中意思。

 

  心中一滩死水,被黑瞎子搅起了浊泥,泥浆彷佛塞满了他的心头,心头纷乱,名为在乎。而那团泥浆的主人,正在想办法清空浊泥,或是干脆忽略不理。

 

  他看着黑瞎子,恍恍惚惚、满身酒气,吊儿郎当的一个劲笑,他很怀疑这个人除了笑就没有别的表情了吗?

 

  「……这么大个人怎么就不懂照顾自己。」

 

  最后是陈文锦叮嘱他的话让他找回冷静,黑瞎子的确是欠照顾。

 

  本来扒在水泥墙上贪凉,听见张起灵发了话,他扭过头来:「啊?」

 

  「你还没醒。」他放开黑瞎子。「跟我回去。」

 

  黑瞎子也不知道是否认出了他,嘿嘿一笑就过来抱他,张起灵无语,怎么每次醉后总是要来这么一出强抱侠。

 

  他顺势提起黑瞎子的皮带,把整个人扶正,两个人不甚舒服的走在柏油路上,一瘸一拐像是一对伤残人士,只不过他们实际上是一个哑巴一个瞎。

 

  与前一次不同,黑瞎子主动坐到了副驾驶座,拉着安全带左右张望老半天都找不到扣环插孔,张起灵看不过去,一把连同他的手捉过来系好,完事了一松手,黑瞎子就像是突然清醒似的,反握住他,把他强行拉到怀里。

 

  似是习惯了他老搞偷袭,他自然地像上次那样拍了拍黑瞎子的背,问:「饿不饿?」

 

  久久没有回应,他抬起头,便撞见了黑瞎子安稳的睡脸。

 

 

 

 

 

 

  黑瞎子没上次喝得那么狠,车停妥时已醒了大半,自己开门,张起灵遥控锁车,默默等着慢吞吞的黑瞎子。

 

  摸了摸裤子口袋,幸好至少他没醉到弄丢什么,特别是那支两小时前响过的手机,来电的是见过几次面的吴邪,与他摸不着边际的扯了一分多钟皮才挂,也不问人在哪儿做什么,好像目的就只是为了打这通电话。

 

  那之后他便证实了心中的臆想,因为张起灵来了,人蛇杂处的环境并不适合他那与世无争的模样,被牢牢盯着好一阵,他总算决定放过自己也放过张起灵,走出了酒吧。

 

  酒劲比他想象中来得快,他开始难以站稳,意识去了一半,等到能够理解情况的时候,已经和张起灵过了几招,他不讶异张起灵不科学的武力,彷佛一早就知道他的来历。

 

  一路上他都在想,警方要查到接手机的地点并非难事,只是他更惊讶张起灵竟然无缘无故动用职权,就只为了找他。

 

  他在张起灵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明明是一段不陌生的路程竟被他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张起灵也不催促,放慢脚步,偶尔淡淡瞥来一眼,确认他没被落下。

 

  总算走到门前,三七零号室,张起灵停驻脚步,直到黑瞎子跟上为止,才不疾不徐的掏出钥匙,却不开锁,远远扔给黑瞎子。

 

  「开门。」

 

  黑瞎子偏不开,钥匙塞到口袋,一个箭步抱过去。

 

  张起灵也不避,双臂微张,似是料到了他的举动。

 

  被解家铁拳打过的脸本还肿着,这下却不疼了,他紧了紧手臂,把头搁在张起灵肩上,动物似埋了埋他那颗豹子头,左右不停蹭着。

 

  张起灵被蹭得后退,整个人咚的靠到门上,他不甚温柔的去揉他的脑袋瓜子,搁在他后心的手拍了几下,原本平静疏离的目光升起一丝温情。

 

  黑瞎子心如擂鼓,面上却也冷静,从怀里将钥匙取出,指尖轻颤,好几次都对不准锁孔,他说服自己是因为酒喝多了,喀擦一声拧开门把,两个人一起跌了进去。

 

  认识他近六年,从没有像此刻如此亲近,更别说这种彷佛分不开的拥抱,生生要把他融化。

 

  客厅内没有开灯,黑暗中,他们在沙发上拥了不知有多久,一时间只有墙上时钟滴答的声响,确认似的,黑瞎子松开手,鼻尖碰了碰他,嗓音意外的喑哑:

 

  「我现在很清醒。」意指他并非烂醉,别误以为他是乱抱一通。

 

  「我知道。」张起灵摁着他的肩膀,不知道该将他拉过来还是推开些。

 

  「你以前没见过我在人前喝醉吧。」

 

  张起灵被问得莫名其妙,想了想,确实如此。

 

  「我其实没有醉过。」他眷恋的搓了搓张起灵的耳垂,接着把他拉进怀里,自己的气息灼热得很,他很仔细不要唐突了他,却未发现张起灵隔着重重衣衫的体温升高不少。

 

  他知道黑瞎子在说什么。他们一起住过的那段时间,只有在黑瞎子烂醉而归的时候,才会对他又搂又抱的,因此他以为他喝醉了就要讨抱,却不知这强抱侠向来只抱一人。

 

  在沙发上你搓我我搓你的玩了一阵,两人终于知道要调整姿势,长时间维持同样动作的肌肉后知后觉的发出哀号,黑瞎子俯身把张起灵放倒,手掌压到了沙发上的遥控。

 

  哔。电视放出刺眼的光芒,画面是解雨臣特写的脸,自信又不失风度的微笑着,开场白说的还是和几天前同样的一句话,爱疯6S和黑瞎子他欢喜你。

 

  黑瞎子发现他按到的是放影机的遥控,笑道:「你录这个做什么。」

 

  「这个,是证物。」

 

  他伸手拿回遥控,撑起上半身,把煞风景的电视给关了,然后又躺回去,默默仰视黑瞎子。

 

  「我本来不想说这些,因为我不打算从你身上图什么。喜欢啊,爱呀,我觉得不合适,跟我不合适,跟你也不合适。」黑瞎子去拂他的额发,「你以后就会知道我在说什么。」危险的一笑。

 

  他们对视半晌,张起灵开口:「那你现在图什么。」

 

  「你。」

 

  他感到心脏似乎被一双大手重重攫住,挣扎得跳快了几下,又因为那双手而炽热起来。

 

  要命的是黑瞎子又加了句:「我欢喜你。」

 

  他面上还是很冷静的,「我知道。」

 

  「你早就知道?」

 

  张起灵点头,真是如此,那他就是一影帝,可以学学解雨臣去演艺圈玩玩。

 

  「那你为什么在人前装作不知道。」

 

  「我在等。」

 

  「等什么。」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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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6-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