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弓

我願隨你一同落地成埃,
即便你的死亡埋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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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黑瓶<永夜>外传:夜未央(全)

 

 

  浓厚的一层妆完,啜了口润喉的药茶后,我擦去嘴角的湿润,轻启素唇,红玫瑰的绝丽点缀其上,一抿唇,唇膏的香气漫进嘴里,令人心旷神怡。

 

  小心翼翼地抚平方才折皱了的领口,一身樱色的旗袍,饰边缀了银线,几朵桃红艳赤的玫瑰盛开,衩子开得很高,直切入臀,口子却窄而细,若隐若现。

 

  轻踢长长的下襬,我甩了甩上过卷子却松松盘起的髻,几绺青丝垂落后颈,有些发痒。

 

  踩着训练有素的妩媚小步上前,拢紧了雪纺的浅色披肩,乐声响起,艳红的帘幕为我揭开。

 

 

 

 

 

 

 

 

 

 

  夜未央

 

 

 

 

 

 

 

 

 

 

  他是个好看的男人。

 

  我不曾见过他真正的容颜,他总是戴着一副墨镜,镜片有高高扬起的、也有方正死板的,有时则是雷朋眼镜,镜片闪着湖水般的明亮光芒,遮掩了他一半的容貌。

 

  但他仍是个好看的男人,无关乎他的容颜,而是他不可逼视的气度,以及总是镀上一层幽黑神秘的眼神。

 

  每夜他的来临,即使秋时近了,也依然能听到声声蝉鸣,兴许是我的房间后那片树林的关系,夏蝉总吵得连对方的说话声都听不见。

 

  但那吵杂却规则的频率,却是能使我安心的轻音乐,若没有蝉声相伴,我们早已静默如死。

 

  有客临门,他们总是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的事,偶尔只要我的几声应和便已满足,毕竟他们递上钞票,驻留至此的目的都只有同样的一个。

 

  可他总是静默,棱角分明的唇像是冰冷的石膏雕刻。

 

  每个光顾的男人都是以挑剔著称,他也不例外,若不是这香阁里的红牌,他铁定看不上眼。

 

  他曾啜着我为他斟上的红酒,难得地说上几句,比起美貌与名气,他更喜欢一双独一无二的眼睛。

 

  更确切地来说,他欣赏我干净清澈的眼神,虽然没有脱俗,却藏着锋芒,虽然有些沧桑,却遗世而独立。

 

  我对他的评价未置可否,只是报以一笑,一如以往地替他脱下漆黑的大衣,迭在床旁的桌柜上。

 

  滚滚红尘里卑微的烟花女子,会拥有一双干净的眼神吗?即便有,那也是不正常。

 

  秋迟了,窗外仍飘来的栀子花的香气,氤氲在眼底和鼻腔里,不知怎地有些微微发酸,我掖了掖眼角,试着坠入他眼底那永夜般的世界。

 

 

 

 

 

 

 

 

 

 

  扭腰摆臀,一曲唱罢,我朝舞台下仍然载歌载舞的群众抛下手巾,没有注意是不是有人接了它,或是如落花一般任人践踏,我走下舞台,嬷嬷便兴奋地告诉我,这次又是谁选中了我。

 

  「看上去似乎是道上的人,不到三十岁的样子,戴着像面具一样的墨镜,自称黑瞎子,也不知道是真瞎子还是装的。」

 

  我随着她走进后台,任由她挑选迎宾的新衣服,但她怎么样都不满意,索性还是让我自己选,我挑了件短式的旗袍,颜色洁白无瑕,绣着淡金色的花纹。

 

  嬷嬷有些不满意,觉得过于朴素了些,我便笑说鲜艳的颜色是穿给老头儿看的,她便没再抗议什么,以往她都会啰嗦半天,但也许是舞台上的音乐再度响起的缘故,她难得安静下来。

 

  匆匆洗过澡,在颈子和手腕擦了点香水,那味道既素雅又醉人,我喜欢极了,换上新衣,我踏出歌舞厅,嬷嬷领着我,走向后院的碎石小径,地面刚下过雨,有些潮湿,她走走停停,双手小心翼翼扶着我,只要稍一溅起水花便恼,那战战兢兢的模样像是恨不得背起我来走路,一旁的风水池边种着棵柳树,清风拂来,柳叶翻飞,像极了天上的谪仙。

 

  香阁后是一栋典雅的木房,飞檐的设计十分古朴,门口挂着红灯笼,透着柔和的昏黄,那里是我有记忆以来便生活的地方,住着许多像我这样的女孩,等在房里,虽紧张又害怕,却殷殷期盼着下一个客人。

 

  见到他的时候,我微微颔首,向他问声好,刚才洗过的头发还有些潮,此刻乌亮亮地洒在胸前,他的态度十分轻佻,却又风趣幽默,才没说几句就把嬷嬷逗得发笑,但关于我,除了问那声好外只字未提,彷若我只是过客。

 

  分明他待的是我日夜作息的房间。

 

  言谈间,他总是带笑的,就算闭着嘴作聆听的角色,他的唇角仍是勾起好看的弧度,待嬷嬷走后,他的笑虽没停,却多了点残酷的味道,彷佛一柄弯刀。

 

  替他准备好斟满了栀子花香的酒杯和搭着蝉鸣的菜色,我一边撤下鹅黄色的披肩,他也背过身去,让我替他脱下他的外衣,悉心地迭好放在床边柜上,一如之后的每个夜晚。

 

  我坐上床沿,刻意向他展示合身旗袍下玲珑的曲线,任由他的掌心在我抹了淡妆的脸上摩娑,他的手掌覆满了厚茧,粗糙又温热,我凝视他的脸庞,那墨镜里隐约看得到一双眼帘,却看不清情绪,我握停他的手掌,准备迎接他落下的吻,谁知他的唇只擦过我的睫毛,便转身坐回桌旁,独自喝起酒来。

 

  他意外的变得很安静,嘴边也不再挂着笑,神色凛冽的啜着一杯又一杯的酒,我不敢妄动,面色却装得轻松,想开口化解沉默,却被他无声的眼神制止。

 

  然而他出了房间遇了别人,又会变回那嘻皮笑脸的样子,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也许每个模样都是他,也许都不是他。

 

  我不知道他来自何方,也从没有听过他提起家乡,甚至关于自己的一件事都没说过一个字,他就像一个旅人,暂时歇在此处,吃过菜、洗过澡便上床睡觉,第二天自行整理衣装离开,好像这个房间里从来就没有我一样。

 

  偶尔,他会突然想起我还存在,低声地与我说几句话,也不管我应是不应,丢完了一句话,又缩回他自己的世界,他就像一缕清风,可以拂起衣发,撩拨人的每一个细胞,却永远捉也捉不住。

 

  我从未遇过像他这样子的客人,显得有些无措,但随着他来的次数多了,我也就习惯了和他之间只播放着刺耳的蝉鸣,断断续续、声声绕梁。

 

  待胆子大点儿时,我索性就做起自己的事情,为将来的冬日织起毛衣、为迟秋吟唱诗篇,他没管我,偶尔撑着腮望着夜晚的窗外发呆,或着玩弄空了的酒杯,享受一个人的静谧。

 

  我们既是过客,又是归人。

 

 

 

 

 

 

 

 

 

 

  我不曾想象那人的容貌,即便是在睡前,他也从不摘下架在鼻梁上的那副墨镜,在我的记忆里,他总是一身黑衣,皮肤却白得发亮,像一块白银嵌在夜里,他永远戴了张面具,面具下是一场迷离的梦,不曾醒觉。

 

  他靠得很近,却从不触碰我的身体,我试图从他的墨镜下发现新的他,却总是看也看不清。这时,他突然醒转,问道:「睡不着吗?」

 

  没敢回答自己刚才其实正窥视着他,只好生硬地点点头,他轻笑了声,这是我们的独处中听见他的第一个笑声。

 

  蝉声静了,他吐了口长气,清唱起一首不知名的歌谣,是我从未听过的语言,曲调轻盈优雅,唱腔却是千回百转,有些温柔又有些阳刚,他的声音很沉,有种催醉人心的魅力,却又夹杂着一把细砂般的沧桑。

 

  乍听之下我以为他唱的像是韩文,但听下去又觉得不是,又琢磨着是不是蒙古话,但部分的打舌发音似乎又不太一样,他见我脸上一阵疑惑,便道:「给妳唱的是摇篮曲,用的是满语。」

 

  说罢,第一次揉了揉我的头发,翻身睡去了。

 

  那晚,他给我唱过摇篮曲后,不再像以前一样将房间当作只有他一个人,他来时会打声招呼,喝酒时会招呼我,偶尔抱怨窗外的蝉声吵得他如何,却还是很少透露他自己的事,我小心翼翼地应对着,笑语之下满腹心事。

 

  酒过三巡,我们都有些醉了,撤去余下的酒菜,我收拾完桌面,走到窗前关上雕花的木窗,夜已染得如墨,以为一回头便会看见他躺在床上,沉沉睡去,但当我旋身过去时,他却凝视着我,似笑非笑道:「唱首歌吧。」

 

  答应以后,我双手扣握,踏了几步舞,一如我在舞台上那样,可当我将要开口时,却感到无比的慌乱,就算台下有几百双眼睛正盯着我看,都不比现在他那一双幽深的眼凝望着我还来得紧张,我努力稳住气息,心里虽然慌张,但眼底却射出光芒。

 

  我唱了一首满语歌曲,那是一首思乡的慢歌,幽幽怨怨、凄凄凉凉,却满载无限温情,也许我僭越了,烟花女子从不需要为了客人打从心底去做些什么,只要她们拥有身为一个女人的价值便够,我却为了他学了满语,唱满族旗人的歌。

 

  一曲将尽,就在我以为这首歌将成为这个凉风般的男人睡前的摇篮曲时,他于我们的独处中第一次有了动作。

 

  他的墨镜掉落,清脆的坠地声划破了蝉鸣。

 

 

 

 

 

 

 

 

 

 

  我从不知道一个平时和人相处时癫颠笑笑,而自己独处时冰冰冷冷的男人,对待一个素昧平生的女人竟可以如此细心。

 

  青丝散落在床际,他揭开了它,就如舞台的帘幕为我揭开一般,他不似其他的男子那般躁进,只是极慢极慢地舞动着,一边哄着我,就像哄着孩子那样。这也是我在香阁的生活里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温柔,我分明只是于尘土中一朵蒙上了脏污的烟花,何德何能感受到这种暖意。

 

  然而他终于卸下那副面具般的墨镜,露出那双畏光的眼睛时,我便理解了,为什么他要伪装自己。

 

  他拥有一对妖一般的眸子,一青一红,像夜里阑珊的灯火,既朦胧又明媚,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里面彷佛殒落了碎冰,又簇拥着云烟。

 

  原来他也是个有缺陷的人。

 

  他说过他喜欢我清澈的眼睛,兴许是因为他自己的太过混浊,人们总是为自己得不到的心神向往。

 

  前面提过他鲜少提起与自己相关的事情,但入冬了以后,他在我耳边絮语最多的竟是一场长达二十年的追寻。

 

  深入来说他在找一个二十年前在他面前凭空消失的人,一个少问世事,过着躲藏生活的人,在某天突然消失了──为此,他难得表现出烦躁的情绪。

 

  我浅笑着,未置可否,像他们打小在道上生活的人,我看得多了,指不定昨日还花了大把金钱只为与我共度良宵,今日就被他人夺去高位,甚者失去性命。

 

  说起那个几乎找不着的人,他丝毫没有怯意,只是有些倦了,不知如何持续这场似乎没有尽头的追逐,我问他那人在他心目中究竟是什么身分?是父亲、母亲?兄弟姊妹还是朋友?或者是情人吗?

 

  他抿了口清酒,沉吟了半晌,只道:「都是。」

 

  如果人生中有这么一个特别的人囊括了所有重要的身分,那么便继续去寻吧!没有这样的目标,你的人生必定失色。我这么告诉他。

 

  他微微笑了,唇形煞是优雅,与他一向的气度不太搭调,却不突兀。

 

  那夜,他异色的眸子似乎变得净明许多。

 

 

 

 

 

 

 

 

 

 

  后来嬷嬷说他没再来过香阁,我的房间在他之后来过一个又一个的贵客,他们在这里留下了尘埃,却带走了些属于我的暗香。

 

  他走了──或许该说他不再留下,我登台表演时为此养成了一个习惯,那便是在下台前会回眸顾盼,生怕遗漏台下的某一张脸。

 

  之后过了一年,更多后起之秀争下了红牌,我也不再是香阁里那神仙般的位置,亦不再天真期待台下是否存在着和他一般独特的客人,他正寻找着他一生中那最重要的人,我只是他生命里的过客,孰重孰轻,不言而喻,何况,他追逐的脚步太快,即便他的眼里总闪烁着寂寞,可寂寞还是留不住他的。

 

  渐渐地,我不再争取登台的机会,也不再有客人指名要我,我因此过了一小段平和的日子,即使风光不再,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女孩们冷嘲热讽,我也无所谓,只因平凡是福,我庆幸我自己不再是红牌,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也许由我这么一个风尘女郎来说,有点可笑。

 

  又是一季迟秋,栀子花的香气淡了,但仍阵阵留香,我才刚点上那木房前的一双灯笼,垂首便见两双长腿踯躅在门前,我吃了一惊,嬷嬷这才从那碎石路上赶来告诉我,有客人要见,我领着那两人进房,离席去煮酒。

 

  一连两季的每个夜晚,他都是只身前来,然而今晚,他似乎带来了一位贵客。

 

  那是一名看上去才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穿着深蓝的外衣,浏海有点长,几乎要扎了眼睛。

 

  啊……

 

  如果我拥有的是「澄澈」,那么这男子拥有的便是「宁静」。

 

  一双幽黑深邃的眸子,精致如玉华,彷佛一碰就脆,却闪着锋芒,让人不敢逼视,和黑瞎子拥有的气度相似,却又有些不同。黑瞎子像是一缕凉风,撩人心思,他却像是一泓清池,波澜不兴。

 

  我为他们斟满酒,大气不敢出,并非这久违的再会太令我惶恐,而是他俩并坐在一起,一黑一白,就好像一幅画,不可方物。

 

  黑瞎子一如既往地干去整杯斟满了栀子花香的烈酒,而一旁的男子却只抿了一口,眼底没有情绪,沉静的望着我。

 

  「他就是我说的那个人。」黑瞎子道。

 

  那年轻男子──他就是那个张起灵?

 

  每个虫鸣的夜晚,黑瞎子絮絮叨叨,为了他总是放不下追寻的脚步的那人,他终于找到了吗。

 

  我的眼底突然一阵模糊,说不清是感动还是难过,湿润的水气打转着,却始终不肯掉下泪来。

 

  恭喜、恭喜你。

 

  恭喜你找到此生最重要的人。

 

  接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巾,我定了定神,那是他看上我的那晚,我于台上扔下的桃色手巾,折迭成方方正正的一小块,一如我过去的每晚替他迭好的外衣。他慎重地把它交还给我,我收下来,有些怔忡。

 

  我为他们唱了一首新学的满语歌曲,身段妩媚,歌声戚戚,在容纳了三人的狭小斗室里盘旋飞舞,一会儿音如裂帛、一会儿低如鼓声,直到最后一个尾音时,缠绵拖沓地拖上去、拉上去,犹如野鸟展翅攀升。

 

  正当我为下一首曲子清嗓,还思考着如何起头时,一道清冷的嗓音传来:「别唱了。」

 

  是那年轻的男人──黑瞎子的父或母、兄或弟、姊或妹,是情人也是朋友的人……他用那平静如水的眼睛看我,我从其中看见一丝极淡的怜悯,正想开口提问,才发现我的喉咙被泪水捆绑,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我无声地哭了,咸腻的泪水淌了满脸,原来我哭了。

 

  我在溃堤的泪水之中告诉他们,我不快乐。

 

  之后他们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自己决定要不要离开这里,之后他们便无声无息地消失了,就像水过无痕、风过无声。

 

  之后,我出了香阁,若是在我当红的时候,嬷嬷是怎么也不会肯我走的,但现在她巴不得将我这个过气的红牌脱手,省得多一笔照顾我的开销,我自小生存在那里,哪里知道外头的生存之道,如今离开了,令我手足无措,幸亏我靠着那笔钱避到了乡间,过着一个人的生活,实现了那平凡的小小愿望。

 

 

 

 

 

 

 

 

 

 

  第一次过着一个人的生活,那对我来说是全然不同的体验,面对我从未尝试过的生存方式,最初虽有些惶恐不安,但渐渐觉得新奇有趣,独自一人的生活比起一般人虽然稍嫌清寒些,但比起香阁的纷扰和嘈杂,每天照顾作物过活的日子十分单纯平静。

 

  我庸庸碌碌,为了我这难得的新生付出劳力,不再需要像以前那样服侍造访我房间的客人,每天只须采下作物,上市场喊卖,自然就会有客上门,在这样的生活中,我一边在心中感激着我的恩人,一边对我所伤害过的人怀着忏悔,每天浇水洒种,就是我的全部。

 

  而我倾慕的那个人,竟已在这滚滚尘世中早早结束生命,得知的时候,我是怨的,怨我每日为他的祈祷没有效果。

 

  他的逝去令我忧郁、悲伤,久久不能释怀,每一个迷离的夜晚,都想起在香阁的每一场梦。

 

  带来这个消息的,是那个囊括他心目中所有重要身分的年轻男子──既是亲人又是朋友,也是情人的那个人──那个男子也正追寻着他自己,一如黑瞎子往昔也追寻过那男子那般。

 

  我抹上许久未施的脂粉在已经留下岁月痕迹的脸上,穿上那夜的雪色旗袍,梳起松松的发髻,散落的发丝搔着肩颈,有些发痒,我正襟危坐,生怕下一刻那个他最重要的人就要来到。

 

  这次,他似乎又迟到了。

 

  每每说好来探望我,起灵总会迟到,他常跟我说的理由是──因为以为自己要想起些什么了,于是在该处多待了会,时间就过了。

 

  听了真不知是该哭该笑──同时,也有些神伤。

 

  现在,他肯定又驻足在某个回忆之地,绞尽脑汁努力回想过去了吧?

 

  狭小的屋里时钟滴答着,我进院子替那些宝贝的作物浇了趟水,他还是未到,我于是又回到屋内略整仪容耐心等待着。

 

  我顺了顺落下的几绺斑白发丝,不自觉地哼起了首歌,那是好久好久以前,黑瞎子唱给我听的一首摇篮歌曲。

 

  从没问过那摇篮曲的歌名,黑瞎子也从未提过,于是,我擅自给那首歌取了名字,我称那首歌作:夜未央。因为他唱这首歌时,目光深沉得好似未尽的夜一般。

 

  当我唱着这首歌时,自己彷佛又回到了那深沉静谧的一夜,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幽幽的凝视着我,就在我耳边吟唱着……

 

 

 

 

 

 

 

 

 

 

  夜未央完。

 

 

 

 

 

 

 

 

 

*****

罗嗦下:

2011年的作品了,第一个发布在鲜网,一年后发在百度,当时还很稚嫩,刚写盗墓同人不久,所以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当然现在也是)

剧情意外的和原作不谋而合...只能说小哥的形象即使不把背景写出来,也会给人这种为他人牺牲、被他人谋害也强大地扛下来的形象了吧?

至于黑瞎子,看上去似乎背负著什么沈重事物,异于常人,跟瓶子一样是游离于世外的,在这里他有了归处,不再辛苦,死亡并不是他们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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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lei2246580月弓 转载了此文字
2016-06-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