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弓

我願隨你一同落地成埃,
即便你的死亡埋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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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黑瓶<暗涌>7

总算更新的是新稿子233333


*****

   7

 

 

 

 

  「哥们,这和你无关。」

 

  人的大脑在遭逢突如其来的冲击时,会在当机前先选择回避。

 

  不知道打哪来的倔劲,他决定装傻到底,因为这超出了他人生的计划范围。

 

  这番意思,他本是不想明说的。至少不要让别人说出口。

 

  说实话,他有些恼火发小给他唱这么一出,不过说都说了,也不能让人当没听到。

 

  「嗯。」

 

  张起灵也是一绝,黑瞎子说什么是什么,丝毫不过问,这让黑瞎子顿时百感交集,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他不想把一切搞得太复杂。

 

  霸占了寝室唯一一张床,让张起灵只能用厚实的冬季棉被打地铺,鸠占鹊巢,他无甚愧疚,匆匆洗过澡就钻进被窝,而张起灵已经在墙角那床棉被挺尸,若不是微微可见胸膛起伏,黑瞎子可就要叫救护车了。

 

  「关灯了?」

 

  「嗯。」

 

  黑瞎子的夜视力很好,关灯以后一片漆黑,他却能很清楚看见张起灵的动静,他以极标准朝天躺姿直直睡着,双手平放在身侧,像在测身高似的。

 

  厚重的棉被在冬天使用可能会相当温暖,但他绷紧的躺姿让他看上去完全像被棉被埋葬,而不是盖在身上。

 

  据闻大名鼎鼎的张检在办案时一向一丝不苟、完美主义,却不知连睡觉都严谨得如同雕像,他决定要开始读秒,看到底什么时候张起灵会翻身。

 

  事实证明他直到眼皮不住耷拉下来以后都没有见到张起灵动过分毫。

 

  夜里他开始作梦,有美好的、难过的,也有荒唐的、虚幻的,无论是哪个,他知道只是梦而已,不足为惧。

 

  就像人与人相处一样,就算知道是假的,也得称职的演下去。

 

  然而梦与人都不曾放过于他,人们总是真假参半,而梦境,也总会掺杂一些他不愿回想的现实。

 

  把他自漩涡中拉起的是张起灵炽热的手,他的脸被擦了一下,令他一个激灵,五感自幽冥中重回人世。

 

  「你在做什么?」

 

  突然被弄醒,他不知道该感激还是该无奈,嗓子哑得很。

 

  「热。」

 

  张起灵的气息打在他脸上,热,是真热。

 

  「空调在哪?」

 

  「这儿。」

 

  如获大敕般,空调开始运转,清凉的气息开始令人舒服地蔓延。

 

  张起灵半个人悬在他身上,空调在床头的另一面,他没有绕过去,而是直接从黑瞎子这边横空去按开关,他感受到张起灵身上的热气,还有刚才擦过他脸的那只手带了薄汗。

 

  「你那个样子,不热才怪。」

 

  黑瞎子怪笑起来,张起灵没理他,弯腰用手将自己撑起,他感觉到一股重量令床陷下去,尔后又浮起,看来床的弹性很好,后劲令他也颤了一颤。

 

  虽只有寥寥几字,黑瞎子注意到他的声音丝毫没有睡意:「你没睡?」

 

  「睡不着。」

 

  「没事盖那么厚的被子,想睡着也难啊。」他调侃。

 

  「不是因为那个。」

 

  「那是?」

 

  张起灵没回答,「你喝醉那天我也这么睡的。」

 

  黑瞎子掀开薄被,为他腾出空间,做出一个请姿。

 

  黑夜之中,他看到张起灵摇摇头,又躺回去,只是这次他不再盖被子。

 

  「来睡。」黑瞎子朝他招招手,拍了拍床。「来吧来吧来睡。」

 

  张起灵翻身不理,背对了黑瞎子,这还是今晚第一次看到他翻身。

 

  黑瞎子笑了一下。「好你个哑巴张。」

 

  听到这久违的绰号,让他想起了这是黑瞎子给他取的,他们互相总是一口一个瞎子哑巴,因此系上甚至还给了他们好几个响亮的封号,叫黑白双煞、瞎哑成双之类,简直土得不能再土。


  张起灵看着躺过来的黑瞎子,生平第一次有了想翻白眼的冲动。

 

  「你这样更热了。」他推开黑瞎子蹭过来的肩膀。

 

  垫被很小,黑瞎子有半边身体在地板上,凉得很,但他不介意。

 

  「那就一起睡床上。」

 

  张起灵不言,捞起厚棉被,扔在黑瞎子脸上,自己爬上了那唯一一张床。

 

  「我睡床,你睡地。」接着又翻身。黑瞎子想,哦,今夜第二次翻身,没想到这世界上有人侧睡还能够这么像挺尸,真是奇观奇观。

 

  黑瞎子哪里会听话,一起上了床。

 

  张起灵费了好大劲才忍住想踹他下去的冲动,因为黑瞎子竟然在掀他衣服,过热的体温已经凉了不少,黑瞎子把他当冰袋似的四处乱揉。

 

  「凉,真凉。」

 

  他搞不懂大老爷们肌肉比例偏高的身材有何好摸,黑瞎子又搓又揉,力道却不重,也不知道在肚子上摸了有多久,直到他终于满意的睡着──要不是他睡得这么快,张起灵早已准备好下手他的指关节,要他拿不起庭审资料。

 

  他轻轻的把黑瞎子的手臂拉开,无声地翻过来,就着远处灯火微光,他发现黑瞎子睡得很沉,面部肌肉放松,睫毛静静垂着,好看的嘴唇自然的微张,比起刚刚他过来找空调的时候要好多了。

 

  说不准他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去触碰黑瞎子的脸庞,只是看他睡得那样辛苦,就想碰碰他,没想到他一碰就醒。

 

  也许是空调起了作用,他终于有了睡意。

 

 

 

 

 

 

  这一晚睡得特别香,他竟然连黑瞎子起早了都不知道。

 

  除了地上乱七八糟的被子,家里似乎再也没有别人来过的痕迹,他打理好仪容,犹豫了下才把棉被收起来。

 

  早餐只来得及喝杯牛奶吃块饼干,自律如他,竟然也会睡晚,他查看了下手机,铃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按掉了。

 

  他开车出门,自己住的地方在虽在B市,却离市区有些距离,附近是有公交车,但不比开车方便,黑瞎子被没收执照,短期内应该不会出庭,那么他到底这么赶是去哪儿?

 

  这一点思想在他进案发现场时就一扫而光,查案重要,他戴上手套,正跟刑警比对证据。

 

  「张检,我老觉得奇怪,这主犯向来深谋远虑,怎么就犯下了这么拙计的抢案呢?」负责此案的侦查刑警是个胖子,姓王,个性外放也心细,但凡他注意到的都有猫腻。

 

  张起灵瞇起眼睛,把封在塑料袋里沾血的刀械翻查一遍,就递给鉴识官了。

 

  「人抓到了没有?」

 

  「抓到了,哎,这消息也来得真是快。」

 

  胖子扫视了狼藉的银行内部,看得到的玻璃全碎了,地上斑斑驳驳都是红褐色的血渍,外面已经拉起封锁线,凑热闹的人多,显得闹哄哄。

 

  他忌惮地注意着四周,凑上前靠近张起灵,神秘兮兮道:「几乎在他们进银行的时候就报的警,枪都还没亮出来呢!」

 

  说着就递来了采取过指纹的手枪,张起灵打开塑料袋一看,里面隐隐还留有烟硝味,弹匣已经空了。

 

  没发现任何异状,他还给胖子,「钱呢?」

 

  「追回来了,他们只来得及用抢来的赃钱买包烟。」

 

  张起灵一面在笔记上迅速摇动笔杆,一面环顾了下现场。

 

  「行了,我回去看现场画面,这里交给你。」

 

  「张检,交给胖子您放一百二十个心吧!这样儿的案子我办过太多了!」

 

  张起灵点头,踏门而出,却又回头。

 

  「你知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一个用枪、一个用刀?」

 

  「这个嘛──」胖子搔搔头,「大概是没钱再买一把了?哪个傻B有钱没事会来抢劫啊?」

 

  张起灵觉得有点意思。

 

  在逃嫌犯躲过了警察将近十年的追捕,竟然在最近才钱财用罄,不得不抢劫,杀了两个银行职员,用刚抢到的钱在隔壁街的便利店买烟时,就被埋伏着的刑警当场逮捕,落了套似的。

 

  他看了监控画面,果然人是那两个抢匪所杀,钱是银行主管为了保命给的,走前两个人的面貌被监控器清楚的拍到,证据相当充分。

 

  想起了什么似的,张起灵不动声色挑了挑嘴角,不知道的人只以为他孥了孥嘴,知道的人便看得出那是在笑。

 

  像这样的刑事案件,以往黑瞎子定要抢着对上他,没输得一乾二净不罢休。

 

  不过这一次,饶是黑瞎子也没那么快能回到职场,他被九门事务所开除了,律师证要重新申请需要时间,估计这阵子不会再对上他。

 

  很快他就起诉了这两个抢匪,对方的辩护律师是公派的,他胜券在握,而事实上也是如此。

 

  他以为一切都会相当顺利,谁知道庭审中途却发生了令他料想不到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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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