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弓

我願隨你一同落地成埃,
即便你的死亡埋在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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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黑瓶<暗涌>5

  5

 

  张起灵牢牢盯着辩护律师名单,脸埋在大迭的资料里,若有所思。

 

  又是黑瞎子。

 

  这次的案子是数名毒枭掳人勒赎不成,反而犯下杀人罪的案子,单看表面似乎很单纯,但幕后主使人一直没被揪出来,被操控的喽啰们已经被定罪了,警方却始终找不到主使人,这几天终于有了眉目,把嫌疑人捉住了,嫌犯也在检方的逼问下招供,几乎已经没什么可审了,麻烦的是黑瞎子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把国家配给的律师换成了自己。

 

  他知道陈皮阿四是九门里面出了名的严厉,对自己手下的人犯的错决不宽贷,基本不允许任何一点差错,他们的绝不接受无罪释放以外的判决,再不行就争取最轻量刑。对九门来说,无罪以外的判决都是败诉。

 

  陈文锦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最近一直频频往死里撞的黑瞎子迟早有天会被剥皮,但他还是继续他作死的节奏,死活要接张起灵负责的案子,而张起灵又是个没有十足把握就不起诉的性格,黑瞎子根本讨不到好果子吃。

 

  再者,律师和检察官的搜证能力在根本上就不是同一级别,检察官有一海票的警察帮忙,基本属于不劳而获的类型,而黑瞎子只有自己。

 

  他和张起灵的频频交手已经引起了各界注意,打从张启山退出九门以后,裁判里的成员只要有九门中人,便不见张家人,双方一直处于避不见面的状态,而这个潜规则一直到黑瞎子主动挑战张起灵之后便轻易打破,几乎所有旁观者都在关注两方面接下来的发展。

 

  黑瞎子到底要干什么?

 

  挑起两边的战火可不是好事。

 

  有人敲门让他去准备出庭,他应了声,粗略收拾办公桌,提着公文包走出检察官办公室。

 

  检察署和法院相连,他很快就抵达了法庭,一派安然的眼观鼻鼻观心,嘈杂的法庭似乎只有他一个人彷佛事不关己,直直走到公诉人席,一旁的书记员查明到场人员,在确认辩护人的时候,张起灵总算大发慈悲的挪了一点注意力至其上,却看到一张陌生的女子脸孔。

 

  女子一屁股坐上黑瞎子的辩护人席位,娇俏的小脸透着一股无奈,她嘟着红润润的唇,满脸写着巴不得这一切赶快结束。

 

  张起灵很快明白,黑瞎子肯定缺席换了人来代辩,不过这并不影响案情变化,犯人的罪状十分明确,张起灵已十拿九稳。

 

  相信辩护方也明白这一点,才会略带怨气的陈述辩护意见,背书般说完便歪着小脸看一旁,纤细的手指不耐的轻敲桌面。

 

  裁判的结果显而易见,审判长宣布闭庭,张起灵拂袖而去。

 

  他低着头走路,虽然注意到有两个人一直跟着他,试图引起他的注意,但他仍当作没见到,直到他的肩膀被拍了一下,他才停下疾走的步伐。

 

  男的穿著一套玫瑰红色的西装,搭件粉红衬衫,生的是十分俊秀,笑吟吟的搭着他的肩膀,女的是刚刚代替黑瞎子的律师,水汪汪的大眼彷佛要射出光芒的看着他,像要把他盯穿一个洞。

 

  两人都在端详他,互相不说话,张起灵收回步伐站定,「两位有什么事情?」

 

  男的刚要说话,就被女孩插嘴。「我们来看黑瞎子的好基友!」

 

  那男的似笑非笑的瞅了女孩一眼,「我们是九门解家和霍家的解雨臣和霍秀秀,能打扰你一些时间吗?」

 

  张起灵迅速颔首,转身带他们到一处空下来的会议室,关上门,他双手交迭在胸前。「说吧。」

 

  解雨臣看他也不啰嗦,就单刀直入。「黑瞎子被关禁闭了。」

 

  他继续道:「九门和张家的恩怨你也不是不知道,你我两方互相不碰头已经是长久以来的潜规则,虽然这些事跟我们年轻一辈的没有多大关系,但黑瞎子这么胡搞下去,老九门不会坐视不管的。」

 

  「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尽快公布你们的关系。」

 

  霍秀秀倒抽一口气,大叫:「差评!这是什么鬼点子?黑瞎子还没告白呢!」

 

  解雨臣带警告意思的瞥了霍秀秀一眼。「只要你们两个公布了关系,老九门就会认为黑瞎子和你交手是迷恋上了你,而不是为了扳倒你而挑战你,并且还频频输掉审判,这样九门太没有面子。」

 

  一口气说罢,解雨臣舒了一口气,定睛看着张起灵,他一脸气定神闲,好像完全不在意这件事,一旁的秀秀蹦蹦跳跳,作势要打解雨臣,却又只是虚晃拳头,这时,张起灵突然动了一下,秀秀给吓停了动作,紧张兮兮地看张起灵。

 

  谁知他只是把手插进口袋,「公布什么关系?」

 

  霍秀秀几乎摔倒,幸亏解雨臣反应快,一把扶住了她。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什么?」解雨臣搂着霍秀秀,让她不至于栽倒。

 

  「我们都是男人。」张起灵走近解雨臣,口气正经八百。「这个策略太没有说服力。」

 

  解雨臣觉得头晕脑胀、身体虚浮,他放开霍秀秀,靠着墙,抹了一把脸,倒成了需要搀扶的一方。

 

  「他的意思是男人跟男人不能在一起!」秀秀跟着他到墙边,凑他耳边悄声道:「我就说吧,不能这么乱来的!你让瞎子哥哥怎么办啊?」

 

  「我当然听得懂!」解雨臣发现张起灵双眼直视前方,神色平静,根本不在意他俩说悄悄话,于是索性放开了讲:「我纠结的是他完全把我的提议当作策略,而不是事实。」

 

  「瞎子哥哥好苦逼!」皱起娇美的小脸,霍秀秀悲怆下了结论。

 

  「都是一帮不开窍的!」解雨臣咬牙切齿。

 

  他和霍秀秀小黑瞎子一岁,也都读法律专业,从小他们几个九门的孩子经常玩在一起,长大了虽然少了联系,但也亏得认识得久了,黑瞎子摸不着头绪的心思他多少还是懂得,他知道黑瞎子从来不是个愿意吃亏的理性人,也特别懒惰,只对有兴趣的事情上心,这回冒着被九门涮的危险坚持招惹张家,肯定有什么猫腻,他不会看不出来。

 

  正想着,张起灵已经打开一半会议室的门,正要踏出去,他拉住张起灵,对方回头瞥了他一眼,波澜不兴。

 

  他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可以露出这么毫无情绪的表情,好像什么都无法动摇他,一时之间愣着没说话,边上的霍秀秀就着急了,一把拉开解雨臣的手。

 

  「张哥哥快去救瞎子哥哥,否则就差评!」

 

 

 

  黑瞎子打从认识张起灵以后,对他的评价就是稀世仙人、和尚之类的代名词,除了课业和辩论赛,他几乎没有参与以外的活动,交际也都是君子之交淡如水,几乎不怎么出门,家里栽培他做什么他才做什么,其余时间都是捧著书,常常一读就是一整天;不碰女人也似乎不是同志,好像没有七情六欲一样。

 

  黑瞎子曾经问他为什么弃他那一海票的追求者不顾,只埋首书堆,张起灵当时视线钉在书上,根本没看他,只淡淡回答说没兴趣。

 

  那你喜欢男人吗?

 

  他还是平淡的回答说,男人和男人怎么在一起。

 

  这件事情后来就被黑瞎子记在了心上,也几乎成为了黑瞎子换女人不手软的起因之一,那时的解雨臣耳闻了黑瞎子流传的风流韵事,就察觉了发小的异常,于是他开始暗中留意黑瞎子的一举一动,这不,马上被他猜出了个八九不离十。

 

  张起灵回到家,打开电视换了数台,解雨臣放大的脸就出现在屏幕上,难怪他就觉得这个人很面熟,原来是近来在演艺圈里活跃的明星律师解语花;九门中人抛头露面这样行不行啊?他必须很小心地控制自己在人前的形象,不能有一点负面新闻,要将自己的表现完美的呈现给大众,一举一动都要做到滴水不漏,否则就会给九门丢脸。

 

  他后来又打了几场官司,果然黑瞎子都没再参与,不仅如此,这整个人从职场上销声匿迹,从那天缺席的裁判之后就再也没有他负责的案子出现。

 

  业界开始有了不好的传闻,毕竟九门中活跃的律师很多,他们巴不得所有能力优秀的律师都被世人所见,因此他们根本不可能随随便便就突然从业界消失,除非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才会让注重表面形象的九门把自家律师给雪藏起来。

 

  「九门那个齐律师,听说被陈大律师给没收了律师证……」

 

  「啊,我也听说过这事儿!」

 

  「你说都发生了什么呀?」

 

  「听说前阵子还缺席一场刑事诉讼,让九门的霍律师顶替上场呢!」

 

  「一定是官司输给张检察官的太多了,才会被九门给封杀,我们张检真厉害──对吧?张检!」

 

  张起灵把公文包摔在会议桌上,声音不大,却让那些叽叽喳喳的闲杂人等住了嘴。他平时是不会有这种举动的。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张起灵抬眼,平静道:「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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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