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弓

我願隨你一同落地成埃,
即便你的死亡埋在等待。

© 月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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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黑瓶<暗涌>2

  2

 

  「黑瞎子,起床。」

 

  他感觉脸上有一冰凉柔软的事物在触碰自己。

 

  久违了的绰号,这名字自打他毕业就没多少人叫了。

 

  微一睁眼,他看到原来是张起灵拿着葱束在拍他的脸,他怪叫一声,把头埋进枕头里,边上的张起灵还拿着刚洗过的葱在搔他的手。

 

  早晨初醒,他那招子本就特别怕光,张起灵房间整墙的落地窗大方地放任阳光扫入,拉上的窗帘捂不住金黄的夏日阳光,令他觉得浑身发热。

 

  忽然,他满脸惊慌地的跳了起来,直着眼睛摸了一把屁股,发现自己浑身赤裸,日上三更,睡到太阳晒了屁股,正是在说的他。

 

  他在床上滚了一圈,擀面棍似的卷起薄被,将自己包成肉卷子,抬起头就见张起灵从另一面走来,挡在落地窗前,影子落在他的脸上,看不太清模样,他扯了扯身下的被子,低头嗯了一声,问:「昨天我没吃了你吧?哥们。」

 

  「你以为酒后乱性这么容易。」来人双手抱胸,把葱束揣在怀里,上下扫了一下黑瞎子。

 

  他闻到炒过的酱油香气,于是问道:「你在煮饭?」

 

  「午饭。」张起灵背着光,阴影下的脸庞毫无波动。

 

  黑瞎子扫了一眼他身上的黑色围裙,似笑非笑道:「爷比较想看你穿蕾丝。」说着就伸手抵挡张起灵拍得更狠的带水葱束。

 

  昨夜的记忆大半被酒虫啃了,只记得自己稍微酒醒又开始做强抱侠,能袭击的人自然只有张起灵了,于是他锲而不舍地又问了一遍。

 

  张起灵摇摇头,严正表示没有,并继续俯视黑瞎子。「你整晚嫌热,还自己脱光衣服,上了床就赖着不下来。」

 

  他抓了抓头,在扫视房间的时候看到了地板的一床棉被,张起灵家向来没有打地铺的准备,那厚得可以泰山压顶的棉被在夏天用,着实跟惩罚游戏没两样,他终于觉得有些愧疚,尴尬的笑了笑。

 

  「去洗漱,等会吃饭。」

 

  张起灵抛下一句话就走出房间,他连忙抓着墨镜也跟了出去,薄被顺着他的动作滑落地上,他虽然脱光,倒是没什么羞耻心可言,一身精实的肌肉纹理随着走动而张弛有度,像匹矫健的肉食动物,他饶有兴味的倚在厨房门框,一瞬不瞬盯着张起灵,看猎物般的眼神。

 

  张起灵毫不受影响,目不斜视,利落的用菜刀以非人的速度剁好葱花,斜着钻板把配料全推进炒锅,拿起量杯里的酱油一倒,锅一甩,两只空碗随即填满了香喷喷的葱花蛋炒饭,动作麻利一气呵成,看得黑瞎子是啧啧称奇。

 

  「以前同住还不知道你会煮饭。」他看着张起灵把碗筷摆好在餐桌上。「就不知味道如何。」

 

  说着黑瞎子就想凑上去吃一口,却被张起灵阻住了,他卡在张起灵的手前,歪着头不解,而张起灵冷冷咬他一眼,又低了低好看的眉,黑瞎子只注意着他敛下的眉眼那优美的弧度,却没注意那人的视线落在哪儿。

 

  僵持数秒,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嗯,一柱擎天,晨勃实属正常现象,证明他还是个精力充沛、大有可为的健康男儿,他抓头笑了笑,爽朗道:「我去厕所撸一管。」

 

  张起灵脱下围裙扔在椅背上,淡淡瞟着他。「我帮你?」

 

  黑瞎子哪里愿意,脑子里瞬间闪过张起灵面无表情捉住他那话儿的情景,机械式的上下套动,像在替真正的鸡拔毛似的,不禁有些恶寒。

 

  他向来坦荡荡,没什么羞耻可言,虽然过去同住的那段时光他就曾经毫不遮掩的在张起灵面前自慰过──男人嘛,撸一管解决生理需求很正常──但是由张起灵来帮他,这就不正常。

 

  读法学院那些年,他承认自己游戏花丛、荒唐度日,可要不是他离张起灵离得太近,他需要拈花惹草来转移注意力吗?

 

  张起灵静静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黑瞎子直到进了卫生间,都难得的没有任何表示,连膈应他都省了,其实他并不真的想要帮他,只是想要试探黑瞎子向来的厚颜无耻有没有限度。

 

  张起灵当然不信黑瞎子爱男人,他读法学院那些日子的风花雪月,张起灵可没少见过,昨晚那副德性,肯定是被女人伤了心才说的胡话。

 

  垂眼,他专注地看着最近委托案的资料,对方的辩护律师竟然又是黑瞎子,炒饭吃了半碗,浴室里传来水声,他琢磨着要不要拿新的浴巾进去,一边慢条斯理的吞咽着,黑瞎子就从厕所出来了,神清气爽地将头发往后拢,下身围着他搁在浴室里的浴巾。

 

  「……」

 

  他挑了挑眉,觉得这人真不知道什么叫客气,他们确实一起读过四年的法律,当中还有一年一起合租了房子,可黑瞎子几乎每晚流连各种美妞住处,经常不在,那房子与其说是他们一起租的,不如说是黑瞎子赞助他租的,因此他们基本没甚交集,经常也只在班上见到,跟一般同学无异。

 

  昨晚喝醉还劳烦他大驾就算了,现下又擅自用他的浴巾裹住那万恶的部位,这可是那一年的合租中没有发生过的事,四年法学院的时光,两人不很亲近,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虽说他并不介意这点小事,但黑瞎子忽然表现的没神经实在让他觉得异常,彷佛他还在醉着。 

 

  但他本就性格冷淡,也懒得细想,只打算拣比较紧要的事来问,他把手上的资料推过去正在狼吞虎咽的黑瞎子,点了点辩护律师处的姓名。「你为什么要替这个人辩护?」

 

  「这个嘛,有生意上门我没理由拒绝啊。」

 

  「抢劫、杀人、贩毒,人证物证俱在,罪证确凿,你胜诉的机率几乎等于没有。」他淡淡地看向黑瞎子,「打这种官司,不怕砸了九门的招牌?」

 

  黑瞎子嘴里还嚼着饭,吃得一嘴油光,口齿不清,道:「我高兴就行。」

 

  「替这种人辩护,会坏了名声。」

 

  「律师不需要分辨委托人的清白与否,打得赢官司才是首要。」他乐呵呵的一笑,即使无甚说服力。

 

  张起灵听着直摇头,虽说在法庭上他懂得循循善诱,但人际上他并不擅虚与委蛇,又遇上了技巧性闪避问题的黑瞎子,再继续质问只会落入死循环。

 

  黑瞎子根本不看他,死命地扒着饭,饭碗一空,往桌上一放,咂咂嘴,就走出了厨房,张起灵心头一把无名火,筷子一扔,站起来。

 

  「你一直在挑我负责的案子做辩护。」

 

  那人闻言停了停步,又走回厨房,勾着唇角,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结果他却是翻开窗帘观望突然下起的骤雨。张起灵看着他映着雨景的墨镜,沉静地等他发话。

 

  「你期待我说出什么答案?」他看也不看他。

 

  张起灵弯起手指,在餐桌上郑重敲了两下,极缓慢吐出:「真实的答案。」

 

  黑瞎子笑了。「不就想打倒你呗,检察官大人。」

 

  接着就光着腚再次走出了厨房,张起灵捡起地上的巾子,视线追逐着那离去的身影,这才发现自己认识这个人五年,期间还曾同住一屋檐下,对他竟然一点也没有真正了解过。

 

 

 

 

 *****

极缓慢修文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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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16